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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說過,這不可能,據我所知,他的父母從沒踏出過廣島半步”
“嚯……”崇史轉而望向窗外,他回憶起了去年夏天舉行的那個派對,筱崎竭力聲稱自己是東京人,聽口氣完全不像開玩笑或吹牛。
他的記憶被修改了,崇史推理著,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差錯,他在派對上呈現了那種狀態,并且智彥幾人神情都慌慌張張的。
“這是伍郎自己說的嗎?”雅美在邊上問。
“說什么?”
“說他父母是東京人”
“不,當然不是,我只是想問一問,你不用放在心上”
“是嗎”雅美開始低頭沉思起來。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呢,崇史產生了好奇的時候,她立刻抬起頭,對著他說,“不過我覺得,五郎的話,說不定會撒那種謊的”
“為什么啊?”
“伍郎他極為討厭自己生在了廣島,不對,其實和廣島沒啥關系,他以自己不是一個東京人為恥”
“會有這等荒唐事?”崇史苦笑。
“是真的,他說鄉下人會被恥笑……所以他為了自己看起來像東京人,做出了很多努力,比如注意盡量不露出廣島口音”
“呵,這種其實算不了什么大事,我也是靜岡人呢”
“伍郎的內心有弱點”雅美簡單概括道。
出租車從青梅街道開入了岔道,往北幾十米的地方,又在一條更窄的小道轉了彎。這是行駛過程中雅美指的路。
公寓的墻面上有著裂縫,并且顏色已經發生了變化,給人感覺已經建了20年以上。外部樓梯扶手上的油漆也像皮膚病一樣一塊塊地掉了下來,并且銹跡斑斑。崇史跟在亞美身后上了樓梯。
筱崎的住處,在并排四戶人家的最邊上。崇史一走進門,迎面撲來一陣夾雜著塵埃的霉味,并且還伴有咖喱的清香,可能是因為沁透到墻上的緣故吧。
雅美打開熒光燈的開關,眼前出現了一個六塌的日式房間。墻邊有兩個收納柜,一個小型整理箱。收納柜上面放著一個cd播放機,窗戶邊是一個二十四寸的彩電。旁邊堆著一些舊雜志,最上面的雜志封面打著卷兒,里面是一個穿泳裝的女明星。
崇史躊躇了一會兒,便脫了鞋走進了房間。他打開整理箱的抽屜看了看,里面有幾件衣物,但其數量并不能滿足日常生活需要,崇史問了雅美,她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伍郎如果真的去旅游的話,把必需的衣服都帶上也是有可能的”
“反過來說,為了要偽裝成他去獨自旅行,拿掉一些衣服也是有可能的咯?”
對于他的假設,雅美有些不悅地雙眉顰蹙。
崇史細致地察看了一下房間,不放過任何細節,因為他極其渴望找到能夠解釋目前這種不可思議情況的啟示。然而,堆成小山一樣的報紙和雜志似乎不能成為任何線索,壁櫥里塞著的衣服也無法提供有用訊息,盡管翻出了幾本專業書籍,但從那上面也感覺不到任何提示。
崇史在房間正中央盤腿坐下,頓時感受到榻榻米上一股強烈的塵埃氣息。
雅美在小型的水槽邊查看著,腳邊放著一個紙袋,“那是什么呀?”崇史問她。
“這個嗎?是工作服和鞋子一類的東西”
“讓我看看”崇史接過紙袋,看了看里面的物品,是一整套米色的工作服和一雙安全靴。這些都是mac里的男性助手穿的,崇史記得筱崎也穿過,上裝上用黑筆寫著‘shinozaki’(筱崎)
好像有什么不太對勁,對于這東西放在了這里,似乎心中怎么也無法釋懷。這是為什么呢?崇史自己也不明白。
“請問,那東西有什么問題嗎?”雅美有些擔心地問道。
“不,當然沒問題”他把工作服和安全靴放回紙袋,胸口的疙瘩依然存在著。
“線索,貌似找不到呢”
“是啊”
房間里一時被尷尬的沉默籠罩著。
“敦賀先生”
“怎么了?”崇史看看雅美,不禁一征,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伍郎他還活著嗎?”
“嗯?……”
“不會已經死了吧?”
雅美的話,深深地刺入崇史的心窩。不可否認,他的確隱約地感受到了這種可能性,卻故意視而不見。
“你還是別這么想”崇史說,這同時也是要對自己說的話。
“我也不想去想,但不知不覺地就……”雅美垂下了目光,“前幾天開始,我就每天做著同一個夢,是我父親葬禮的夢。出殯的時候,我拿著父親的遺像,那時的情景反反復復出現在我夢里……”
“這與此無關呢,而且我聽說做關于葬禮的夢還是吉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