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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對方找上門來的時候, 月見還以為這只是一次普通的會面,下一秒笑容消失:
“虛假的世界?你在說什么啊……”
看著驟然冷下來的灰色眼眸,五條悟暢快地笑出了聲,看來他是真的戳到對方痛處了,“所以真相是什么?重置?循環?還是……[無限月讀]呢?”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你的動漫?怪說不得以前會用暴龍獸進化來描述天元。
氣笑了的月見分神了一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而是直接剝離空間,倒轉沙漏。
“下次再見?!?
六眼如實記錄了五條悟面前光怪陸離的空間,他的大腦在瞬間就承受了巨大的信息量,用腦過載后,額頭泛起熱意。
再一次當上少主的月見上位沒兩天,就聽說五條家的六眼神子燒得厲害,人快要救不回來,五條家在拼命醫治,連壓消息都顧不上了。
月見沒提前遞拜貼,而是直接帶著一隊人上門,指名道姓要見五條悟。
本來就神經敏感的五條家怎么可能會讓他見,連表面的客套都懶得做,直接就打算把月見這一隊人給趕出去,卻不知道五條悟這個當事人如何得知的消息,以死相逼要他們放行。
五條家這下可真是無可奈何了,權衡再三,只好捏著鼻子放月見進去,又派人緊緊地盯牢了禪院的那一隊護衛。
月見踏入空曠的小院,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五條悟,消息沒錯,五條悟是真的燒得快要死掉了,連起身都做不到。
他在床榻前站定,目光落在虛弱的小孩身上。
五條悟將不放心的侍從和長老全部趕走,這才隨手扯下退熱貼,整個人還是肉眼可見的沒力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你來了?!?
“在既定的軌跡里,沒有[六眼將要死去]這一條,我當然要來看看?!痹乱娒鏌o表情地環視一圈,哪怕他算是不速之客,但這也不是五條家居然連茶點都沒給他準備的理由!
“那有[六眼被禪院家主殺死]這一條嗎?”五條悟饒有興致地發問,忍不住笑了兩聲,緊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這些是都屬于他孩童時期曾經歷的虛弱。
月見沒有看向他,目光始終保持著一種平靜的疏離,只是自顧自地從空間里拿出無妄之鏡,“我還不是家主。以及,沒有?!?
“那么,會有[天內理子一定會被殺死]嗎?”
“……抱歉,但是星漿體……”
“她是天內理子,不是什么星漿體!”五條悟不明白,明明最開始,是月見告訴他:[用標簽來定義人是不好的行為],為什么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抱歉。”
五條悟聲音都帶著些沙啞,他冷冷地說道:“毫無歉意的道歉沒有意義……你又要試圖抹去我的記憶了嗎?”
茶水清苦的香氣已經在房間里彌散開來,月見緩緩開口:“不,你醒過來也好,至少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記得曾經的苦痛?!?
“不怕我直接打碎你的美夢嗎?”
月見將杯中液體飲盡,站起身來,確信地說著:“你做不到的?!?
“哈……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和我、和六眼說,'你做不到',等著看吧,禪院月見?!钡任鍡l悟偏頭看去時,房間內已經沒有了月見的身影,只剩另一個茶杯還冒著熱氣。
走出院門,外面是心急如焚的五條長老,“你和悟說了些什么?他現在怎么樣了?”
“無可奉告,反正死不了。”
月見正在思考怎么對付認真起來的五條悟。
五條悟無懼無畏,能限制住他行為的唯有情感,不管是親情友情或是其他的什么責任感,都是時間加諸于他身上的枷鎖。
黑發孩童停下腳步,“麻煩去通報一聲,我要見你們家主?!?
不容置疑的語氣惹得為他引路的仆從身體一顫,又很快行了一禮,急忙通報去了。
與五條家主的合作談得很順利。
為了保護難得一見的六眼,五條悟的父母幾乎一生都不能再毫無防備地出門了,而月見可以給他們安全的自由,讓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擺脫時刻被保護的束縛,重新找回正常生活的感覺。
高燒瀕死的五條悟想起了反轉術式,痊愈之后,配合著月見的動作,兩人先將總監部掀翻了。
月見的繼任家主儀式上,五條悟還來到現場觀禮,兩個穿著帶有各自家紋的小孩,居然就是目前唯二的特級,咒術界無不矚目。
“不是說要破除虛妄嗎,怎么這么久了還沒什么動靜?”月見垂眸,擺弄著袖口上精致的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