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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四個人當中,黑澤陣與貝爾摩德身著標準的戰斗服,而禪院和司則因為需要駕駛直升機,所以也選擇了更為干練利落的服飾。
只有月見穿著紋樣繁復的羽織。
月見輕輕地抬起他那寬大的袖子,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對的,他平常不都這樣穿的嗎,“這樣穿又不妨礙我打咒靈。”
“早上好,這位是?”貝爾摩德的目光落在禪院和司身上,雖說衣服款式有很大的差異,但是上面的花紋明顯出自一家之手。
更別說那與月見有幾分相似的臉。
“這是和司,是從小照顧我長大的哥哥。”月見理了理自己的袖子,開心地給大家相互介紹, “他們是貝爾摩德和黑澤陣,我之前給你講過的?!?
禪院和司面色冷淡,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二位好?!备嗟目吞自捤痪涠疾幌胝f。
貝爾摩德一點也不不意外,大家族出身嘛,很多都是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相較之下,月見那種重度顏控的性格才是少見。
待確認黑澤陣與貝爾摩德都已做好出發的準備后,一行人便往樹林深處走去,正是之前那幾個外圍成員失蹤的方向。
貝爾摩德目光緊緊地鎖定著前方,在心中默默地計算著距離,她那水綠色的眼眸中透著一絲謹慎與期待。
前面不遠處的建筑廢墟就是那幾個定位器停留的地方。
月見停下腳步,禪院和司心領神會,無聲地走上前去降下帳,出了那么多次任務,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禊!”
這是某種咒語嗎?
貝爾摩德轉頭看向禪院和司,他正對著月見恭敬地行了一禮,“月見少爺,祝您武運昌隆?!?
“嗯嗯,”月見點點頭,招呼著那臉色凝重的另外兩人,“走吧,在這里面自己要小心點哦。”
越往里面走,黑澤陣就越感覺渾身上下的不自在,他眉頭緊鎖,每走一步都十分謹慎,那種只有常年在生死邊緣徘徊之人才有的敏銳第六感正在他的體內瘋狂地叫囂著,讓他遠離這個危險之地。
貝爾摩德同樣不好受,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只覺得這里四面八方都有危險,那些黑暗的陰影里似乎有一雙雙眼睛在冷冷地窺伺著她們。
對于月見而言,找到咒靈的確切方位其實是一件特別簡單的事。
只要張開空間,將這棟建筑全部籠罩住就好了,空間里的一切都能被他掌控,即使咒靈有所反抗,那月見也能瞬間得知它的位置。
似乎是判斷出了幾人的戰斗力,咒靈突然間暴起發難,猛地從角落里探出一條頂端有著利刃的觸手,帶著凌厲的風聲,瘋狂地揮舞著朝黑澤陣狠狠砸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黑澤陣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和戰斗本能。
他向旁邊一閃,他順勢抽出身側那把寒光閃閃的長刀,毫不遲疑地朝著襲來的觸手奮力砍去,貝爾摩德也拔出一把匕首,加入到了這場戰斗中來。
他們手上這些武器都是黑衣組織收羅來的咒具。
當貝爾摩德定睛看向那條觸手時,心中不禁涌起一陣強烈的厭惡感,那不規則的觸手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無數雙詭異的眼睛和一張張扭曲的嘴巴,僅僅看上一眼便感到毛骨悚然、惡心欲吐。
……月見還真沒騙人,這玩意兒確實丑得有點離譜了,貝爾摩德在心里暗自咒罵。
咒靈始終緊緊地龜縮著自己龐大的身軀,躲藏在陰影深處,只探出兩條丑陋不堪的觸手不斷攻擊著。
在躲避之余,貝爾摩德眼角的余光快速掃過四周,她瞥見月見正悄無聲息地懸浮于半空之中,那雙無機質的灰色眼眸毫無感情地凝視著下方的戰場,仿佛世間萬物皆無法引起他內心的絲毫波瀾。
剎那間,她第一次如此直觀且深刻地認清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月見和她們從來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危險的氣息絲絲縷縷地在空氣中蔓延開來,宛如實質般讓人感到壓抑和不安,月見還沒怎么反應過來,場下的雙方都已經過上幾招了。
哇,黑澤陣閃得好快。
哇,貝爾摩德刺得真準。
小少年緊緊繃著小臉,內心不斷刷屏,要是自己也有這反應速度就好了,打音游一定是能輕松fc的水平。
真是羨慕啊。
黑澤陣又險而又險地躲過一刀,他稍稍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滿是擦傷的身上沾染了不少灰塵,他墨綠色的眼睛微微瞇起,透露出一絲警覺和疑慮。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