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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能算作自己的競爭者,而和司……月見垂眸,無聲地笑了一下,同樣都流淌著如此相近的血脈,可命運卻是這般天差地別,只能淪為自己的仆從,多不公平啊,對吧?
親近與不忿相互交織,嫉妒與憐愛如影隨形,啊……這樣錯綜復雜的情感他覺得自己再看多少年都不會膩。
月見重新抬起頭來,望向禪院直毗人的目光中已滿含笑意,他歡快地說道:“多謝叔父,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現(xiàn)階段的自己還在成長中,身為家主的禪院直毗人與自己之間并無任何直接的矛盾沖突,但是再過些年就不一定了……也有這個意思對吧。
“明白就好。”禪院直毗人也哈哈大笑起來,他捻著自己的胡子,饒有興致地盯著月見,“人偶在外活動的時候,你的本體又該怎么處理呢?”
月見從空間里取出那跟已經打磨完成的手杖,打算用這個來代替演示一番。
他松開了手,那根手杖就這樣憑空懸浮在了空中,他往后退了幾步,就在他后退的瞬間,周圍的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樣泛起層層波瀾,轉眼間便好似交換了雙方的位置。
空間內全是月見自己的咒力波動,他輕而易舉就能營造出位置互換的假象。
這還是月見從之前的一次任務里得到的靈感,那只咒靈就是一直這樣躲躲藏藏的,后面把月見惹煩了直接進行大范圍攻擊,不僅將咒靈徹底消滅,甚至還導致周圍一大片區(qū)域都凹陷了下去。
“看著還可以吧,直毗人叔父。”
月見的聲音從離他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傳來,但禪院直毗人卻看見月見就坐在自己身前。
禪院直毗人不禁連聲夸贊:“不錯,實在不錯。”
這樣的手段不止可以用以祓除咒靈,還可以用在人身上,憑他的眼力都難以察覺到其中存在的任何破綻和問題,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除了那個六眼……嘖,這樣來看五條果然是他們禪院的大敵。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月見這個少主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幾乎都是無可挑剔的存在。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對于自身身體安全的重視程度已經到了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地步,以至于完全喪失了作為一名咒術師所應當具備的銳利鋒芒。
禪院直毗人回想起月見平日里那種似乎無法容忍自己身體受到哪怕一丁點傷害的模樣,心中不禁漸漸萌生出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他叫住在房間里使用幻象不停閃現(xiàn)的小少年,“月見。”
“在。”月見停下了閃現(xiàn)的動作,有些疑惑的看向對面的禪院直毗人。
禪院直毗人的面色異常凝重,一改往日在月見面前所展現(xiàn)出的溫和形象,罕有地在月見面前散發(fā)出屬于一族之長的威勢,他沉聲問道:“這些年來,禪院家可曾有半分虧待于你?”
面對這般質問,月見越發(fā)感到困惑不解,但還是如實回答道:“不曾。”
自從被禪院家找回之后,他便過上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優(yōu)渥生活。
在禪院家中,他所受到的待遇堪稱優(yōu)厚,吃穿用度無一不精,成為少主后地位更是水漲船高,禪院家?guī)缀跏侨斡伤枞∮枨蟆?
禪院家確實虧待了很多人,他的父母、甚爾、和司,包括那些月見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眾多仆從們……都被禪院家敲骨吸髓,仿佛他們只是一群可供隨意驅使的工具。
月見從未想過替自己辯解什么,作為既得利益者,禪院家給他的只會多不會少。
唯一讓他不解的是,禪院直毗人現(xiàn)在問這個干什么,雖然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付出,但是現(xiàn)在就要他給出相應的回報是不是為時過早了些?
他還沒長大呢,時間越長回報才越豐厚不是嗎?
“那么,我要你未來在咒術界的一切事物中,都必須站在禪院……不,應該說是御三家的立場上,你愿意接受嗎?”禪院直毗人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就算是將月見徹底綁在了禪院這一方。
他相信月見會同意的,這并不是一個苛刻的條件。
明晃晃的陽謀啊,真是老奸巨猾哦,直毗人叔父。
“當然可以。”月見笑了笑,毫不猶豫地直接答應了下來,甚至他還主動提出了保證,“需要我立下束縛嗎?”
所謂束縛,便是兩方之間達成的、條件對等的約定,違背之后會獲得不清楚的惡果。
禪院直毗人提出的條件里涉及到御三家的立場問題,但御三家的立場又并非一成不變,真正能夠左右其立場的關鍵因素,在于三位家主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