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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禪院和司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換掉的仆從而已。
怎么突然難過起來了?月見歪了歪頭,扯著禪院和司的袖子,讓他回神,“不用擔心,甚爾只是暫時在我身邊,但是和司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聽著小孩安慰自己的話,禪院和司瞬間眼眶泛紅,差點哭出來,他用力地點點頭,聲音略微顫抖地回應道:“是的,我會一直陪在月見少爺身邊的!”
說完還瞪了禪院甚爾一眼。
趁著主仆二人互訴衷腸時又偷偷摸摸吃了不少烤肉的禪院甚爾:?
咋了這是,肉都快糊了都還不讓我吃嗎?
“咳咳,”禪院甚爾放下筷子,裝模作樣咳了幾聲,“只是暫時?也就是說將來等我沒用了就要把我丟回去嗎?小少爺未免也太過絕情了吧。”
月見轉頭,目光落在禪院甚爾身上,似乎是因為現在心情不錯,他靈魂里的憤怒收斂了不少。
但那份火焰并沒有熄滅,它蟄伏于靈魂最深處,瘋狂叫囂著其主人的不平。
在知道了天與咒縛之后,月見有些明白他到底在憤怒些什么了,那是所有族人的冷嘲熱諷,是一母同胞的兄長對他遭遇的視而不見,也是長老們死不承認他的實力從而將他改為的仆從的行徑。
……誒?這么看上去他好像某點忍辱負重的主角啊,那我是什么?對其動輒打罵的蠻橫少爺,還是被其實力折服的跑腿小弟?
好怪。
月見回過神,嘴里突然冒出一句:“甚爾,你脾氣真好。”要是換成自己,怕是一天都忍不了,甚爾居然在這里忍了十幾年誒。
禪院甚爾:“……”真是見了鬼了,居然有人說他脾氣好。
禪院和司面色復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算了,少主說什么就是什么,就當那幾個被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族人不存在吧。
“說暫時,是因為感覺你早晚會離開禪院家,”被月見用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禪院甚爾難得產生了被看穿的感覺,“你對這里很不滿,不是嗎?”
“禪院的大家確實對你不好啊,在這里過的不開心,就那就換一個能讓自己過得開心的地方,人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的,不然活著多無聊啊。”
小小年紀怎么說話就一把年紀的?禪院甚爾坐起身,一手撐在桌子上,重重揉了揉對面小孩的頭發,“別說的你很懂一樣,小鬼。不過你有句話倒說的沒錯,我確實對這里很不滿。”
他突然咧嘴一笑,笑容之中帶著幾分令人膽寒的殺意,“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幾個垃圾打的他媽都不認識。”
月見縮了縮脖子,覺得甚爾指的“垃圾”里應該不包括自己,“那個……你手沒事嗎?”
手掌緊挨著烤盤邊緣,而且剛才好像還有幾滴熱油濺到手臂上了,真的不疼嗎?
禪院甚爾坐回去,大大咧咧伸出手往前一攤,別說被燙得起泡了,就連一點紅腫的跡象都看不到。
“天與咒縛,小子。”
“哇!”月見星星眼,看上去好棒!他也想要。
“……”禪院和司也可疑地沉默了,有點心動怎么辦,他平時做飯的時候偶爾會被燙到,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那一下還是會痛啊!
禪院甚爾突然爆發出一陣完全不顧形象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接下來換成禪院甚爾接過烤肉的重任了,因為只有他不怕油崩。
按照禪院和司的要求,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一片片的將各種肉類翻面,還得記得往上面刷刷油,調料倒是沒讓他來放,因為月見拒絕廚房生手來調味,小孩擔心他手一抖就往里面撒一堆的鹽或者胡椒。
禪院甚爾拿著鐵夾,實在想不通事情為何會發展成現在這樣,他明明是來當體術老師的,雖然現在名義上是仆從。
他手里拿的不該是夾子,而應該是對練用的武器,這會也不應該在這里坐著,而應該是在訓練場里暴打,啊不是,訓練小孩。
又烤好了一輪,禪院和司開心的端著碗,吃現成的就是幸福,他表示對禪院甚爾改觀了。
月見目不轉睛地盯著禪院甚爾,看他面目猙獰的咬下一塊肉,那模樣就好像那塊肉是曾經瞧不起他的人一般,再看看一旁,已經高高摞起了一疊空盤子,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禪院甚爾消滅掉的。
這胃口好的有點過分了吧?這也是天與咒縛的作用嗎?月見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吃飽了,現在又忍不住想再吃幾口,但是他真的吃不下了。
是誰羨慕了我不說。
在快將月見小廚房的存貨吃完之前,禪院甚爾終于停下了筷子,禪院和司一臉無語地招呼其他下人過來收拾殘局,他可不指望這兩位大爺能親自動手收拾。
這會天已經黑了,禪院家坐落在樹林茂密的山頭,夜晚抬頭就能看見璀璨的星空,這是大自然的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