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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后方拍了五代的肩膀,他轉過頭。
“這下子麻煩大了。”筒井聳了聳肩說道。
“是我的疏失。”
“是嗎?”
“之前去向倉木了解情況時,我不小心說熘了嘴。我說東京到處都裝了監視器,尤其公用電話周圍必定有監視器,只要知道兇手曾經使用公用電話,警方就會徹底調查監視器的影像。倉木聽了之后,發現這樣下去情況很不妙。因為他知道真兇使用了公用電話,倉木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選擇了自己代人頂罪。我至今仍然清楚記得他坦承自己犯案時的樣子。他突然很干脆地開始說出一切。他之所以說自己使用了預付卡的手機,而不是使用公用電話,也是基于相同的理由。他應該認為這是能夠讓警方停止偵查的唯一方法。”
五代在說話時,回想起那天的情況,然后又說了一次:“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那也未必,姑且不論其他犯罪,這是殺人命案,很可能被法院判處死刑,通常誰會想到竟然有人代人頂罪?”
“是啊,問題在于倉木為什么要做到這種程度。”五代看著液晶熒幕,操作著鍵盤,把影片倒了回去。熒幕上出現了一個人的側臉。
他是在去淺羽母女家中時,曾經看過他的照片,那是他小學時的照片。當時并沒有問他的名字,但現在知道了。
少年名叫安西知希。據他父親安西弘毅說,他目前就讀初中二年級。
第43章
一踏上名古屋車站的站臺,和真覺得冰冷的空氣很舒服,因為他的臉頰通紅。剛才在“希望號”新干線上,他一直處于緊張的狀態。當然是因為不知道等待著自己的是什么而產生不安和恐懼,以及終于有可能接近真相的期待隨著血液循環,流遍了全身。但白石美令坐在身旁這件事的影響也不小。不久之前,他根本無法想像,竟然會和她一起旅行。
“接下來就要搭私鐵吧?”白石美令問。
“對,我們要走路去名鐵的名古屋車站,但距離很近。”
名古屋車站很大,來往的行人比肩繼踵,和真不時看向自己的身后,以免白石美令跟丟了。
他們很快就來到名鐵名古屋站的驗票口。“我去買車票。”和真說,白石美令也跟著他來到售票處。
他買了兩張車票,她當然問他多少錢。因為一旦白石美令說,她沒有理由不付錢,和真會無言以對,所以就老實回答了,然后只能接下她拿出來的車資。
走進驗票口,站在四號站臺上等待往中部國際機場方向的特急列車。只要搭上車,大約三十分鐘就可以到常滑站。
兩天前,白石美令在銀座的咖啡店拜托他,希望可以帶她去那張照片上的地方。和真聽了她說的理由后大吃一驚,因為白石美令說,她知道照片上老婦人的身分了,她是白石健介的祖母。
“我調查了父親和祖父的戶籍。雖然手續有點復雜,但我用郵寄的方式解決了所有問題,而且發現了我的祖父是曾祖父和前妻所生的孩子。”
“呃,請等一下,你的祖父就是健介先生的父親吧?他是他的父親和前妻所生的孩子?”
和真在腦袋中整理她說的內容后復述著,但因為隔了幾代,所以有點搞不太清楚。
“曾祖父曾經離婚,我認為是曾祖母的人,其實是他再婚的對象,祖父是他和離婚的前妻所生的孩子。”
“他的前妻是……”
“我認為就是那張照片上的老婦人。根據戶籍資料,她的戶籍地在愛知縣常滑市,我猜想她在離婚后回了娘家。”
白石美令告訴他,那個老婦人名叫新美英。
“雖然不知道英曾祖母有沒有再婚,但既然祖父是她的親生兒子,祖父的兒子健介,也就是我父親,就是英曾祖母的孫子。祖父瞞著曾祖父他們,偷偷讓親生母親和孫子見面也很正常。我猜想那張照片應該是祖父帶我父親偷偷去常滑時拍的。”
聽了白石美令說明的內容,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但和真也能夠清楚想像相關狀況。
“我聽父親學生時代的朋友說,父親當時經常搭高速巴士去名古屋,還說要代替死去的父親去探視一個人。我認為應該就是新美英曾祖母。”
和真認為白石美令的推測很合理,而且更認為不可能有其他可能,所以他也表達了這樣的意見。
“但接下來才是重點。我父親在三年級的秋天之后,就不再去愛知縣了。他對朋友說,不用再去了……”
“不用再去了……是不是代表沒有這個必要了?比方說,他的祖母去世了。”
“也許是這樣。雖然我也想調查一下新美英曾祖母的戶籍,但時間不夠充裕,所以來不及,但有一件事讓我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