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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他有什么理由要和在東京巨蛋球場認識的人再次見面?”
女店員送來啤酒和下酒菜。“下酒菜組合”有毛豆、魷魚腳天婦羅和涼拌豆腐。五代和中町干杯之后,伸手拿了毛豆。
“和真也懷疑他們在東京巨蛋球場認識這件事。”
“他指出警方是不是沒有掌握白石先生從哪里張羅到球賽門票的意見很尖銳。”
“不光是尖銳,而且聽了很刺耳,因為我們的確沒有掌握。雖然當時曾經(jīng)討論過這件事,有人說可能是當天向黃牛買了票,或是朋友送他的門票,反正都是一些沒有根據(jù)的想像,最后并沒有明確的答案,這個問題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五代低吟了一聲說:
“白石美令認為健介先生拔了牙,不可能喝啤酒的意見也無法反駁。我們似乎應該認真重新檢視東京巨蛋球場的那件事。”
“那張照片是最好的證明,就是白石健介少年時代的照片。”
五代用力點頭。
“真是太驚訝了,她竟然能夠找到那張照片。”
他們說的就是少年戴著中日龍隊棒球帽的照片。倉木和真向他們出示了儲存在手機中的那張將近五十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無論怎么看都只有六、七歲而已,中日隊是在一九七四年阻止巨人隊的十連霸,那時候白石先生是十二歲。這和倉木的供詞完全不一樣,他們竟然能夠發(fā)現(xiàn)這個矛盾。”
“而且不是和真,而是白石美令發(fā)現(xiàn)。”
“這件事也令人意外,通常很難想像被害人的遺族和加害人的家屬攜手合作,交換情資。”中町緩緩搖著頭說。
“雖然你說的沒錯,但他們兩個人的情況很特殊,他們有共同的理由。”
“什么共同的理由?”
“他們都無法接受案件的真相,都認為另有真相,而且想要查清楚,但是警方認為偵查已經(jīng)結束,檢察官和律師滿腦子都想著訴訟的事。加害人家屬和被害人家屬在立場上雖然是敵人,但他們的目的相同,所以即使決定聯(lián)手也不奇怪。”
“原來是這樣……話雖如此,但還是不太能接受,我無法理解他們的心情。”中町把涼拌豆腐送進嘴里,歪著頭說:“光和影,白天和黑夜,簡直就像是天鵝和蝙蝠一起在天空中飛翔。”
“你的形容太貼切了,完全就是這種情況。但是他們自己應該也不是完全能夠接受,和真在提到和白石小姐的對話時,也有點難以啟齒,他很清楚旁人會覺得很奇怪。”
五代又接著說了下去。
“這件事不重要,還有另一件事也很令人在意,就是少年時代的健介先生和神秘老婆婆拍照的地方。和真斷言說,那是愛知縣的常滑市。倉木達郎在一九八四年引發(fā)的那起案件的舞臺在愛知縣岡崎市,兩者都是在愛知縣,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巧合。和真似乎開始認為,白石先生可能和過去那起案件有關,美令小姐也同意,所以決定調(diào)查父親過去的經(jīng)歷。”
“這個假設太離奇了,外行人的想法真的很大膽,但是事實又如何呢?我記得愛知縣的人口名列全國第四名,即使白石健介先生的遠親剛好住在那里,應該也不是太奇怪的事。”
“雖然是這樣,但倉木在白石先生成為中日龍隊球迷的理由這件事上說謊,令人感到不解。有必要說這種謊嗎?這和案件完全沒有任何關系。”五代放下了筷子,把手肘放在桌上,“不如這么想,假設和白石先生認識這件事倉木全都在說謊,他們其實是透過完全不同的方式認識,但倉木試圖隱瞞,在思考虛構的相遇地點時,就想到了東京巨蛋球場。因為他實際去了東京巨蛋球場去看開幕戰(zhàn),而且也知道白石先生是中日隊的球迷。但是他在思考供詞內(nèi)容時,覺得在東京出生和長大的白石先生是一個人去看比賽,而且坐在內(nèi)野座位上的中日隊忠實球迷這件事有點不自然,于是就想到他原本是討厭巨人隊的這個設定,因為中日隊阻止了巨人隊的十連霸,所以他就成為中日隊的球迷,聽起來不是很有那么一回事嗎?”
“請等一下,如果白石先生真的是中日隊的球迷,就有成為球迷的理由,只要把這個理由如實說出來就好了。如果他不知道,回答說不知道就好了。”
“這就是重點,”五代指著中町的臉說。“倉木知道白石先生成為中日隊球迷的真正理由,但他認為最好隱瞞這件事。為什么?因為真正的理由是白石先生對中日隊,不,是對愛知縣這個地方很熟悉。倉木不想讓警方知道這件事,所以說了謊──你覺得這個推理怎么樣?”
“很熟悉……的意思是?”
“小時候曾經(jīng)多次造訪,對人生產(chǎn)生了某種影響的地方。倉木和白石也是在那里認識的。”
中町被喝到一半的啤酒嗆到了。他拍了幾次胸口,調(diào)整呼吸后看著五代。
“他們是在那么久以前認識的嗎?”
“我只是在想,會不會是這樣的情況。如此一來,這起案件的樣貌就會徹底改變。”
“不只是改變而已,這件事真的不用向高層報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