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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想知道。”
“我非常了解。”堀部點點頭,在記事本上寫了起來。
堀部離開后,和真從書架上拿出一個檔案夾。檔案夾內有幾張紙,那是他從網絡上搜尋到的舊報導,打印出來的內容。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報導的內容。那是一九八四年發生的那起殺人命案的相關報導,他已經看了好幾次,內容也幾乎都背了下來。
報導中稱那起案件為“東岡崎車站前金融業者命案”,遭到殺害的灰谷昭造這個人經營一家名為“綠商店”的事務所,命案發生后的報導中提到“被害人似乎在工作上有多起金錢上糾紛,警方研判很可能是因此導致兇手犯案”。
后續報導中提到,三天后,找到了嫌疑重大的嫌犯,但當時并沒有公布嫌犯的姓名,又過了四天,才得知嫌犯的姓名。在“東岡崎車站前金融業者命案的嫌犯在分局內自殺”的報導中,提到了福間淳二這個名字。
關于這件事,每一家報紙都指責分局的管理疏失,幾乎沒有提及案件本身。所有的報紙幾乎都主張好不容易抓到了嫌犯,竟然讓嫌犯死了,案件就再也無法真相大白,沒有人懷疑福間淳二到底是不是兇手。
和真抱著雙臂,閉上了眼睛,努力搜尋過去的記憶。最先浮現在腦海的就是從大卡車上把行李搬下來的景象。那是搬到達郎在安城市筱目建造的獨棟房子的日子,也是在和真讀小學很久之前的事。事后才聽父母說,因為覺得如果要轉學很可憐,于是他們討論后決定在他讀小學之前建好房子。
聽說在搬家之前,他們住在岡崎車站旁。之所以說“聽說”,是因為他無法明確記住位置。那是一棟老舊的兩層樓公寓,他隱約記得在狹小的房間內,和母親一起睡在被子里。
公寓旁有一個月租停車場,家里的車子就停在那個停車場。他對是哪個廠牌的車子記憶模煳。因為達郎經常換車,但即使換了不同的廠牌,每次都基于白色的車子在車檢時價格比較便宜的理由買白色的車子,并不知道實際是否真的比較便宜。
總之,達郎向來都開白色的車子。停車場沒有頂棚,而且達郎很少洗車,所以車子總是有點臟。達郎每天開那輛車去上班,聽堀部說,達郎在上班路上發生了車禍。對方就是騎著腳踏車的灰谷昭造。灰谷不僅要求達郎支付他受傷的醫療費,還命令達郎每天接送他去事務所。達郎在一家大型車廠的子公司任職,一旦員工發生車禍,在離職之前,都會影響考績。灰谷知道這件事,所以提出各種無理要求。
達郎最后終于忍無可忍,拿起放在事務所的殺魚刀威脅灰谷,灰谷完全不害怕,還挑釁說,如果有膽量就動手啊。達郎怒不可遏,當他回過神時,已經刺殺了灰谷──
和真睜開眼睛,起身走去廚房,用杯子裝了自來水后喝了一口,回想著前一刻在腦海中浮現的景象。
無論怎么想,都不像是達郎的行動。達郎雖然很頑固,但再怎么生氣,也不可能迷失自我。
還是說,當年他的性格很容易激動嗎?在引發那起案件之后深刻反省,改變了為人處事的態度?
不,不可能有這種事。他當下否定了這種可能。和真年幼的時候,曾經聽母親千里說,父親對每個人都很親切溫柔,有時候甚至被人說是漤好人,但母親就是喜歡他這一點,所以才會嫁給他。這種個性的人應該不會想到要拿菜刀威脅別人。
這次的案件也一樣,和真也難以接受。因為以達郎的性格,所有的事都難以想像,也不可能發生。白石律師規勸他,如果對過去所犯下的罪行有所反省,就應該趁活著的時候,把真相告訴為受無辜之罪所苦的母女。這種事不需要別人說,達郎應該也知道,不可能因為律師的規勸就慌亂。和真所了解的達郎,應該會覺得既然白石律師打算向那對母女說出一切,他也無可奈何。
和真覺得有哪里不對勁。達郎真的說了實話嗎?
但是,在聽堀部律師說明的情況中,并不是完全沒有像達郎作風的行為。比方說,達郎對淺羽母女的態度。他很擔心因為蒙受不白之冤而自殺的福間淳二留下的那對母女,調查她們的下落之后,默默聲援她們,就很像是達郎會做的事。
真想見一見她們。和真心想。他很想和淺羽母女見面,了解達郎和她們相處的情況。
他正在思考這些事,智慧型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是堀部打來的。
“剛才打擾了,”律師打了一聲招呼后,繼續說了下去,“警方已經向媒體公布了這起案件的情況,媒體已經動起來了,你可以看一下電視或網絡。”
和真掛上電話后,立刻打開了電視,同時用手機查了新聞快訊,很快就在網絡上找到了“為了掩蓋追訴權時效屆滿的案件行兇殺人”的報導,上傳了民間電視臺的新聞影片。
第17章
智慧型手機的熒幕中,女主播正一臉嚴肅地開口。
“關于上個月初,停在港區的馬路上的車內發現了白石健介律師遺體的命案,記者在向辦案人員采訪后了解到,以殺人罪遭到起訴的被告倉木達郎,是因為避免過去一起時效已經消滅的案件遭到揭發而持刀殺人。被告倉木向之前創建良好交情的白石先生請教該如何補償自己過去犯下的罪,白石先生告訴他,說出一切才是有誠意的態度,他擔心白石先生會向周圍的人揭露過去的那起案件,于是就動手犯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