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東野圭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喔,你是說那個。那是別人送的,我并不是很相信,但既然別人送了,所以就貼起來。”
“別人送的?所以不是你自己去了富岡八幡宮嗎?”
“不是,是別人送的?!?
“誰送的?請問是誰送你的?”
倉木詫異地看著五代,眼神更加警戒。
“為什么要問這種事?我認為誰送的并不重要。”
“我會判斷是否重要,可以請你告訴我,是誰送你的嗎?”
倉木用力吸了一口氣后,微微閉上眼睛。他可能在回想,但五代再次覺得他在拖延時間。
“很抱歉,”倉木睜開眼睛說,“我忘了?!?
“忘了?照理說,不熟的人不可能送神社的護符?!?
“你會這么想很合理,但我想不起來,所以也沒辦法。不好意思,年紀大了,越來越昏聵?!?
在查訪或是偵訊時,最棘手的回答之一,就是“忘記了”。如果對方說“不知道”,只要提出物證,就可以追究對方不可能不知道,但遇到對方回答“忘記了”,就會束手無策。
但是,五代覺得很有收獲。這次出差并沒有白跑一趟。
“你剛才說,打電話給白石先生只是單純的法律諮詢,請問你有沒有針對這件事,向其他法律事務所諮詢呢?”
倉木搖了搖頭說:“沒有?!?
“向白石先生諮詢后,解決了你的問題嗎?”
“不是,剛好相反。白石律師的回答很敷衍,都是只要在網絡上稍微查一下就知道的內容。我后來想一想,因為是免費,所以也不意外。我覺得再問也沒什么意義,于是就沒有再找其他地方諮詢?!眰}木并沒有移開視線,泰然自若地回答??雌饋硐袷侨鐚嵒卮鹗聦?,但也可以認為是他有絕對的自信,認為自己的謊言不會被識破。
無論如何,五代認為不可能在這里厘清這些事,但還有一件事必須向他確認。
“不好意思,耽誤了你這么長時間。接下來是最后一個問題,請問你十月三十一日有沒有去東京?”
“十月三十一日……聽起來像在確認我的不在場證明?!?
“我知道問這個問題很失禮,但這是必須向所有相關人員確認的問題,如果能夠得到你的諒解,就太萬幸了?!?
倉木一臉不悅把頭轉到一旁,抬頭看著墻壁。那里掛著一本月歷。
“上個月的三十一日嗎?剛好沒有任何行程,也就是說,是和平時一樣平淡無奇的一天?!?
“請問這是什么意思?”
倉木轉頭看著五代。
“就是既沒有出門,也沒有人來家里。我在家里,一整天都在家。”
“請問是否可以證明……”
“沒辦法?!眰}木不假思索地回答,“很遺憾,我沒有那天的不在場證明。”
他回答時的態(tài)度感受不到絲毫的卑怯。五代心想,也許接下來必須調查一下他哪來的這份自信。
五代又看了一眼手表。已經過了正午。
“我了解了,這樣就行了。不好意思,在你忙碌時上門叨擾。”
五代站了起來,倉木也跟著站起來。
“不好意思,好像沒幫到什么忙。”
“不,這──”正代正視著倉木的臉說:“現在還很難說?!?
“是這樣嗎?”倉木沒有移開視線。
“我告辭了?!蔽宕辛硕Y,準備走向玄關。
“刑警先生,”倉木叫住了他,“我有一件事記錯了?!?
“記錯了?”
“就是最后一次去東京的日子。剛才我說是兒子在中元節(jié)假期的時候,我忘了之后還去過一次?!?
五代拿出了記事本問:“請問是什么時候?”
“十月五日。沒有特別的理由,只是想看看兒子,就搭上了新干線。和之前一樣,住了一晚,隔天就回來了。因為沒有什么印象特別深刻的事,所以就忘了?!?
十月五日──五代立刻思考起來。白石健介第一次去門前仲町是十月七日。
倉木為什么在五代準備離開時提這件事?他真的直到前一刻都忘了這件事?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沒辦法,但有沒有其他可能?
五代向倉木打聽了他兒子的電話。
倉木是否預料到警方會去找兒子,所以想到隱瞞十月五日的事不妙?因為只要向他兒子確認,就馬上知道了。如此一來,就很好奇他原本為什么想要隱瞞這件事?但即使問他,也不可能得到答案,他一定會堅稱只是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