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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收斂心神,抬眼看向沈硯青,語氣陡然轉緩,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沈老板,好久不見啊!還記得我嗎?”
沈硯青的目光落在許念昕身上,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偽善的笑意:“念昕啊,這幾天你跑哪里去了?讓我的人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誒呀,本來還想留你多活幾日,沒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真是可笑!既然你這么心急想找死,那我就先解決你!”他說著,猛地舉起剛掏出來的手槍,槍口直直對準許念昕的胸膛。
“小心!”沈懷熙心頭一緊,伸手就想將許念昕拉到身后,卻被她輕輕按住了手。
許念昕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猛地張開了身上的外套。
“好啊!來呀!朝這兒打!我們同歸于盡!”
沈硯青的目光驟然凝固在她的外套里,瞳孔瞬間放大,臉上的囂張瞬間被驚恐取代。
許念昕的外套下,竟密密麻麻捆著十幾個用牛皮紙包著的長條狀物體,外面還纏著幾縷引線,看起來與炸藥包別無二致。
他本就是個貪生怕死之徒,見狀立刻慌了神,手一抖,槍口不由自主地往下偏了偏,他怕槍走火,于是趕緊把槍放了下來,聲音都帶著顫音:“許念昕!你瘋了啊!”
“怎么不打了?來呀!”許念昕往前又逼近一步,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
沈懷熙趁機上前一步,槍口依舊對準沈硯青,聲音冷厲如刀:“不想一起死在這,就讓你的人退后,把武器都放下!”
沈硯青早已嚇破了膽,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臉色慘白如紙,對著手下們嘶吼道:“所有人!放下武器!退后!都給我退后!”
那些刺客本就受制于沈硯青,見狀立刻紛紛丟掉手中的長刀,緩緩向后退去,臉上滿是茫然與忌憚。
就在此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震得地面微微發麻。
沈懷熙聽見聲音,知道是他們來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但她一看時間。
不對。
怎么會提早來了?她也沒有傳遞消息啊。
但她沒再多想。
西側蘆葦蕩中,特務機構的人手手持火把,魚貫而出,火光將夜空照亮大半;北側巷子后,警察局與緝私隊的人蜂擁而至,長槍□□齊齊對準了沈硯青一行人,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墻。
三方勢力如同從天而降,瞬間將沈硯青及其手下團團圍住,氣勢如虹,場面極為壯觀。
“沈硯青,勾結日寇、走私軍火,證據確鑿,你可知罪!”緝私隊李隊長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字字鏗鏘,宣讀著他的罪名。
沈硯青看著四周黑壓壓的人群,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去了,癱軟在地,再也沒了掙扎的力氣,只能束手就擒。
兩名警察上前,掏出鐐銬將他牢牢鎖住,拖著他往外走。路過沈懷熙與許念昕身邊時,他不甘心地嘶吼道:“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沈懷熙與許念昕相視一眼,眼中皆是不屑。
他已是階下囚,再狠的狠話也無濟于事。
沈懷熙趕緊先轉頭和手下們說,“辛苦了,大家。趕緊回去處理傷口,好好休息。”
“是!老大。”幾人答道。
大部隊押著沈硯青等人離去后,渡口終于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晚風依舊吹拂著蘆葦蕩。
沈懷熙立刻轉身,伸手扶住許念昕的肩膀,上下打量著她,語氣里滿是焦急:“你沒受傷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許念昕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和眼底藏不住的擔憂,心里悄悄泛起一絲甜意。
她竟然在擔心我。
她笑著搖搖頭,語氣輕松:“我沒事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
“你還笑!”沈懷熙又氣又好笑,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知道這多危險嗎?你簡直是不要命了!”
“還有,你這炸藥包是從哪里弄來的?萬一真出了意外,你怎么辦?”
許念昕依舊笑得眉眼彎彎,伸手解開衣服外套上的牛皮紙包,慢悠悠地解釋道:“不會出意外的,因為這根本不是炸藥包呀。”
沈懷熙眼中滿是疑惑,看著她拆開牛皮紙。
里面露出的竟是一塊塊整齊碼放的米糕,還散發著淡淡的甜味。“這是我特地去老字號買的米糕,買了好多,層層疊疊包起來,再纏上繩子假裝引線,是不是還挺像炸藥包的?”
許念昕拿起一塊米糕遞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嘗嘗?他們家的米糕可好吃了,我經常買。”
沈懷熙看著手中溫熱的米糕,又看了看許念昕臉上的笑意,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忍不住低笑出聲,眼底的擔憂漸漸被暖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