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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對方只是想利用她,等榨干她的價值,便會像丟棄垃圾一樣把她推開,到時候,她逃不出去便罷了,就怕小妹都會受牽連。
月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冷硬的決絕。
她緩緩松開攥緊的手,語氣冷得像冰,帶著不容置喙的拒絕:“您另請高明吧。我是不會答應你的。你走吧。”
顧夢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眼底的期待并未褪去,反倒多了幾分了然的沉靜。
哦?
明明對我提出的條件很心動了。
這都沒答應?
有意思。
那我只能用些…
非常手段了。
她看著月季強裝出來的冷漠,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掙扎,她心中了然,想到了怎么說服她的法子。
她緩緩拿起桌案上的折扇,輕輕展開,扇面上的寒梅在暖黃的燈光下,透著幾分孤高的倔強,好似她一般。
她站起身,腳步輕緩地走到門口,頓了頓,才回頭看向軟榻上的女子,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狡黠:“沒關系,你現(xiàn)在不同意沒關系,我會讓你同意的,那我們來日方長了,小美人。”
話音落下,她揮著折扇走出房間,帶上房門,木質門板發(fā)出“吱呀”一聲輕響,將屋內的寂靜與屋外的喧囂徹底隔開。
月季依舊斜倚在軟榻上,卻再沒了翻書的心思。
她眉頭緊蹙,他這句話什么意思?
什么叫“會讓我同意的”?
還有什么“來日方長”??
那人的話讓她捉摸不清,她只覺得有種隱隱的不安在心口蔓延……
第18章 跟蹤
而照相館這兒,自那日后,許念昕心里的疑團就像生了根的藤蔓,瘋了似的往各個角落蔓延。
她平時看似還同以前一樣和沈硯青相處,可觀察沈硯青的心早就蠢蠢欲動。
于是在她往后的日子里,她總借著整理相紙、打掃衛(wèi)生的由頭,悄悄留意沈硯青的動靜。
沈硯青打電話時總躲在里屋,還會特意關緊門窗。
許念昕只能攥著抹布,假裝擦拭外間的柜臺,耳朵卻死死貼在門板上。
我倒要聽聽。
他每次躲著打電話到底在說什么?
她豎著耳朵,聽見沈硯青用暗啞的嗓音說“明晚的‘貨’按老規(guī)矩,‘白瓷瓶’要成對的”,又或是“碼頭三號倉的‘畫框’,得等潮落了再交接”,偶爾還會提“城西布莊的‘紅線’斷了,得補新的”。
這驢頭不對馬嘴的。
都是什么意思?
這些沒頭沒尾的黑話,許念昕翻來覆去琢磨,隱約覺得“白瓷瓶”可能該是違禁的藥材,“畫框”或許是走私的軍火箱,可缺少很多關鍵信息,所以具體的關節(jié),她怎么也捋不順,這令她十分苦惱。
直到這天午后,沈硯青又接了個加急電話,碰巧許念昕正蹲在里屋角落收拾廢棄膠卷,恰好沒被他發(fā)現(xiàn)。
她聽見沈硯青壓低聲音說“戌時,碼頭七號棧橋,‘木匣子’換‘金葉子’,只許一人來”。
那清晰的時間和地點,像一道閃電劈進許念昕心里,她攥著膠卷的手都抖了,卻愣是沒敢發(fā)出半點聲響。
老天爺啊!
終于聽到有效信息了!
不枉我聽墻角這么久!
這次我倒要親自去看看他到底背著人在做什么勾當!
終于熬到傍晚下班,許念昕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清甜笑容,跟沈硯青揮手道別:“沈老板,我先回啦,明天見!”
沈硯青只抬眼嗯了一聲,注意力全在桌上的賬本上,沒察覺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緊張。
走出照相館巷口,許念昕腳步?jīng)]停,卻在轉過拐角后猛地剎住,飛快鉆進后街的陰影里。
她后背貼著涼冰冰的磚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撞著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