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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木全都砍光。
玲瓏跟旁月,也還是在春滿一再對軒澤說他自己是在她倆不注意時偷偷跑去玩才會落到這個樣子的,才被免了不能再服侍春滿的懲罰,只是被訓了一頓而已。
然後軒澤怪到了自己頭上,他惱他怎麼聽春滿的話不把他帶到身邊一起出去。才會在他不在時,春滿被劃破了臉。
他的自責也讓春滿為他心疼起來,他急著向他說,軒澤你怎麼怪到自己頭上了,就算你把我帶到身邊,也不能保證我就會一定安安全全的。世事難料,誰又會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說不定你把我帶在身邊出的事反而更大了--
軒澤沒讓他把話說完,他捂住春滿的嘴,一臉責怪他怎麼不相信他,他說,要是我在你身邊,我鐵定不會讓你受一丁點的傷。就算是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把你安頓好!對我而言,你受痛比我自己受痛還痛上百萬倍!你一點點的小傷讓我痛到心如刀割。
他的話總是讓春滿又是一陣感動、心酸,最後他只能無聲地投進軒澤溫暖舒適的懷中,享受他對自己的好。
月影迷蒙的深夜,軒澤獨自站在孤亭中,今夜,他又是一襲白衣,他又任由他如破碎的月光般的發絲隨風飄舞。只是,他的手中沒了那支玉簫。
軒澤靜靜地眺望著朦朧遙遠的某處,雙手交疊在身後,不知道在看什麼,在想什麼,或是在等什麼……
直至他的身後出現一道俊朗挺拔的身影--
“宗主!”來人一到當即單跪,聲音是犯錯時的緊張與求贖。
軒澤沒有回頭,沒有言語,依然靜靜地站在原位。
當夜晚的寒風颯然吹過揭起倆人的衣擺時,軒澤才出聲劃破了夜的寧靜,但他的聲音卻與此時的寒流一樣能夠凍徹人心。
“滿兒臉上的傷是她弄傷的。”這不是疑問,是肯定。
“是。”軒澤宇羞愧得頭低得更低。他就知道,不可能瞞過宗主的,而他來,是來認錯的,代他的妻子。
“依我的脾氣,那個女人死定了!--”
軒澤的話讓軒澤宇的心跳到了喉嚨尖……,“但是,我這麼做的話,滿兒會難過吧?他是那麼的善良……”
軒澤的聲音因為提及某人而變得柔和。但馬上又恢復了寒冷,“宇,這是僅有的一次機會,我不期望會有下次。要不然,到時誰說情也沒有用!”
軒澤的話讓軒澤宇松了一口氣,“看好你的妻子,宇!”
“是!”軒澤宇重重回應。
“還有……”軒澤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宇,你想好了怎麼跟她說你的真實身份了嗎?”
軒澤宇的眼睛閃過一絲痛苦,“沒有,宗主。”
風中,兩個人又是一陣無言……
最後只要一句絮絮低語在風中飄回,“該怎麼說他才會接受?……”
……
一覺醒來,軒澤還在睡,春滿小心翼翼地欣賞著難得的一景,因為平常的他總比他早起。
軒澤長長的雪白發絲調皮的散落在他的肩上,他的臉上,他墊著的枕頭上--他的白發并不似老人的銀絲般枯燥,沒有亮澤。而是那麼的柔順,滑膩,且在朝暉的微光中反著如水鱗一樣的光芒,斑斑點點,似有生命般跳動著。
忍不住舉手撩起貼在他頰上的發,春滿在感受軒澤雪色白發柔軟爽滑的同時看到了他整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