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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整個世界充滿了一種荒誕，又讓他開始懷疑這里不是現實了。

“我不是，”伍勢柳說，“但是我算是你的律師，保護你人生自由自主權的。簡單來說就是不隨便讓別人拔你的管?！?

茍雪面無表情：“我謝謝你?！?

“當然，還有你這次治療的合同起草人?！蔽閯萘屏送蒲坨R。

茍雪愣了一下：“治療？”

“小雪啊，”茍雪奶這時候越過茍切上前來，握住了茍雪的手，溫暖的手掌包裹住茍雪瘦骨嶙峋的雙手。

她說道：“看你一直醒不過來，咱們心里也難受，你爸這些年肺都快給抽煙抽黑了。后來我們多方打聽，給你找著個人?！?

茍雪心里有不祥的預感：“——風溯君？”

“哎，不著急啊，咱們慢慢說?！逼堁┠萄垡娭淮蠖厌t護從門口蜂擁而入，來看這個昏迷了七年又蘇醒的“植物人”。連忙讓開了道。

茍雪一打眼就看到一個戴眼鏡的醫生，那醫生看著年紀頗輕，還有點兒學生的味道，結果上前來茍雪一眼就認出：“十三——號？！”

十三號的臉上泛上紅云，激動地看著茍雪，磕磕巴巴地說：“你……你真的醒了！”

茍雪奶介紹道：“小雪啊，這是你主治醫生，石老師，別看他年紀輕，人中科院的，天才呢。你這個病本來都沒希望了，他把你當做自己的研究論文，這才給你申請下來的醫療費用減免，不然你爸那點錢哪夠啊……”

茍雪：“……”很合理，瞬間不科幻了，顯得挺現實的。

原來十三號在夢里看他的那種激動憧憬的眼神不是看夢中情人的眼神，是看研究論文的眼神。

茍雪了悟了。

石醫生開始給茍雪檢查身體。

一通檢查下來茍雪覺得自己差不多快把醫院的各大檢查儀器測試遍了。石醫生總算放過他，說了一通茍雪左耳進右耳出的醫學術語。他讓石醫生簡單中翻中了一下，就是在醫院里身體營養肯定是補充著的，但是長期臥床導致身體素質不高，體能需要恢復，并且消化系統衰退得厲害，需要從流食開始，輔以輔助性的肢體恢復訓練。

“總的來說，你還年輕，完全恢復的希望非常大?！?

茍雪被提及年齡，猛地又想了起來：他一覺醒來直接大了七歲！他活生生少了七年！

難怪茍切乍一眼他沒認出來，因為茍切跟他夢里的形象相比一下子顯得老了許多，難怪奶奶拄起了拐杖，頭發全白了……

他怔怔地看著窗戶上倒映出來的自己的影子，好半晌，終于輕輕問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茍切在旁邊抽出了一根煙，想點，又忍住了，塞了回去。

“你這臭小子老不開窗，煤氣泄露，你中毒了，還是你領導發現你沒去上班電話也打不通才報的警?！逼埱姓f，“警察來看了，說是煤氣管道老化破損。好在你那會兒人在臥室，跟廚房還隔了一段距離，中毒情況不嚴重，就是不知道怎么的一睡不醒了?！?

茍雪怔怔的。

“那……風溯君又是——”

“警察找到你的時候你電腦開著，就在看這個什么風溯君的小說，當時沒人留意。后來那你昏迷時間太久了，石醫生也試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效果，后來覺得是你不想醒來，死馬當活馬醫，決定采用一種精神療法?！?

“什么精神療法？”茍雪覺得自己像是在聽小說，編得不是很用心的那種，也不知道是不是風溯君后遺癥。

茍切瞥了茍雪一眼，一邊對二十三號使了個眼神，讓他幫忙把茍雪運回病房，一邊說道：“就是利用你出事前接觸的最后一樣事物，從‘夢里’喚醒你，讓你的大腦產生活動，避免腦死。”

茍雪仿佛在聽天書。

茍切和二十三號將他帶回了病房。石醫生就站在他的床腳。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激動魔幻的神采，臉頰上都浮起了紅云：“沒想到真的奏效了！”

茍雪打了個哆嗦。

第114章

茍雪昏迷前就坐在電腦前面, 電腦屏幕上正是風溯君的小說，只是那本小說是空白的。

“是風溯君剛剛開的新坑。我們覺得你點進去一定有理由。”石醫生臉上浮起薄紅，“然后我就聯系了這位作者?！?

茍雪覺得他還在做夢。他甚至覺得自己還在風溯君的小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