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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了很久, 又好像很快, 茍雪問出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跟他之前腦子里預想的完全不同, 不是他想問的無數(shù)個問題中的任

何一個。他問道：

“風溯君去哪兒了。”

黑色小書動了動，卻沒有翻出任何答案。茍雪等了很久，不死心地又喊道：“風溯君去哪兒了？！”

這喊聲驚動了周圍的人, 那些奇行種扭過頭來看了看他們, 看的豹子立刻捂住了茍雪的嘴，摟住他的肩膀。他能感覺到茍雪在激動地喘氣，渾身都在顫抖。豹子緊緊摁住茍雪, 低聲說：“別問了。”

茍雪漸漸在他手下冷靜了下來。

他示意豹子放下書，問他：“找到我的臉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豹子微微松開他說, “我找到了你的雙胞胎兄弟，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他的臉就是你的臉。”

茍雪剛剛的高興一下子就不知怎的下去了，他又想起了在前一間賭房里的場景, 想起了那讓他幾乎感到高估悚然的一幕——豹子和對方幾乎復刻他和豹子之前的場景。

如果他們還是在之前的那個世界線，茍雪可能頂多就會覺得風溯君逗比，可能會對自己多出現(xiàn)的這個復制品感到新奇，但是現(xiàn)在這個世界里的茍雪卻覺得這個場景過于恐怖了。

甚至他覺得豹子的描述都顯得格外詭異。

“他的臉是我的臉……那我的臉又在哪里？！”

豹子看著茍雪略顯崩潰的狀態(tài), 說道：“這里的每個人臉都不在自己身上。”

這句話讓茍雪突然之間愣住了。

“你覺得你會因為臉而將他們認成原本的人嗎？”豹子說。

茍雪怔怔地看著豹子。

豹子的臉還是他的臉，還是那樣的英俊帥氣。但是茍雪知道，如果豹子的臉也不在他身上了，茍雪也絕對不會認錯。

那問題來了——

“那我雙胞胎兄弟為什么這么親近你？”茍雪感到狐疑，茍雪感到焦慮，并且感到莫名其妙。

豹子翻開了小說，隨手翻到一頁，只見到上面寫著：

【尋找你曾經(jīng)的青梅竹馬、鮑雪（原名王雪）的雙胞胎兄弟——王金】任務完成。

茍雪：“……”干，這劇情陰魂不散的，怎么還能提醒他之前化名鮑雪的事兒？而且難怪那個什么王金這么依賴豹子，感情人家是他的青梅竹馬，等下不對——這個劇情和關(guān)系也是抄襲的他和豹子的現(xiàn)實關(guān)系，明明他和豹子才是青梅——呸！什么青梅竹馬，明明是發(fā)小！

茍雪有一種詭異的安定感，大概是發(fā)現(xiàn)劇情并沒有完全跑偏，雖然他的那個風溯君沒了，但是好像還有個盜版風溯君在那里，還在指揮那個大概率是真男主的人在跑劇情。而且雖然有莫名其妙自己的克隆人出來，但是他相信盜版始終是無法打敗正版的。

茍雪一下子就安定了不少。他問豹子：“你還有什么是沒有告訴我的？”

豹子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

茍雪本來是沒有什么的，豹子的沉默引起了茍雪的懷疑，他猛地揪起豹子的衣領(lǐng)，質(zhì)問道：“說！”

豹子安撫他坐下來，哄著他又賭了兩把，才說：“我?guī)闳タ磦€東西。”

茍雪對豹子的這幾個字感到過敏。

他很怕自己的三觀又被震碎了。雖然每次他都覺得自己已經(jīng)碎了，但是總能被震得更加碎。

豹子拉著茍雪在又賭三輪之后走出了房間。彼時他們的手上已經(jīng)有七個籌碼箱，豹子讓侍者給他們換了一個更大也更沉的，并且提出需要人幫他們提籌碼。立刻就有一個侍者出現(xiàn)上前來跟著他們。茍雪本來就很怵這些侍者，沒想到豹子還專門找了一個過來，這跟找攝像頭來監(jiān)視自己有什么區(qū)別？

一如既往的，豹子沒有解釋，他讓人拎著行李箱，跟茍雪走向了走廊。他們這一次沒有在一扇扇門前停留或者走進任何一個房間，他們左彎右拐，走過好幾扇房門，幾乎讓茍雪頭暈。豹子在茍雪的身邊說道：“看好了，記住路。”

茍雪：“……這誰記得住？”

“所有的這些路都是走到盡頭即刻拐彎，”豹子說，“看到重復的數(shù)字就立刻回頭，走回到這個數(shù)字上一次看見的位置，再重新走一遍。”

茍雪終于知道他們之前來來回回的是在干什么了。當豹子把這個規(guī)則說出來的時候他有點兒感到毛骨悚然。他隱約覺得這種規(guī)則聽上去有點兒耳熟，豹子隨即說道：“以后碰到鬼打墻，也可以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