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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五十六號才發現,鮑雷竟然已經變成了人型,懷里還抱著睡得冒鼻涕泡的茍雪。
五十六號忍不住說:“鮑雷這待遇太好了,這種大美女擺著都不要,不知道看上那小子什么了……”
接著他默默又看向了在那頭悠閑地甩著尾巴的豹子,閉上了嘴。
豹子什么也沒說站了起來,忽然一口叼住五十六號。五十六號嚇得渾身一個哆嗦,差點沒把望遠鏡丟了:“我瞎說的!”
豹子也沒跟他搭話,叼著五十六號立刻撲進了一旁全是冰凌的樹林,還頂了一身的雪。
五十六號來不及罵娘,就聽到遠處傳來兩聲悠長的梟鳴,只見鮑雷和那個美艷女子化成的黑梟遠遠地飛來,越飛越近,幾乎擦著他們頭頂的樹尖而過。五十六號立刻屏住呼吸,等他們飛過,他壓低聲音問道:“你怎么知道他們會來這座山?”
“一般設定都是最高的山。”豹子低聲說著,叼起五十六號就跟上了兩只大鳥。
“設定?什么設定?……”五十六號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豹子高速開跑時堪比一輛敞篷跑車,讓五十六號在尖利的寒風中煎熬。他們追著兩只大鳥一路到了山巔樹林的一處凹陷口。
這凹陷口遠看平平無奇,只覺得有些光禿禿的,近看也是平平無奇。被一路帶到這里的茍雪早就已經醒了,此刻抱著鮑雷的鳥爪咽了口唾沫:“就、就這兒?”
那美艷女梟見到鮑雷剛剛還用警惕尖銳的目光掃視四周,此刻立刻低下頭來溫柔似水地看著茍雪。
“對。”
美艷女梟:“……你到底看上這小子什么了?”
冰雪草叢里的五十六號默默點頭:“英雄所見略同。”
“鮑雷你可想好了,圣樹每三百年才能結出一個合歡果,族中向來將整個機會留給最值得的人。你確定你要用在這個一文不名的家伙身上?”
五十六號和豹子對視了一眼。這女人沒有說茍雪是人類,只強調他一文不名,看來鮑雷為了不節外生枝,沒有告訴這個唯一參與他這個計劃的族人茍雪的人類身份。
鮑雷此刻無動于衷,看著瑟瑟發抖的茍雪溫柔地說:“我確定。”
美艷女梟還想要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本來按照族中安排的,你就算看不上眼那幾個要跟你訂婚約的,我跟你從小玩到大,也勉強能同你過一輩子。我們兩個都知根知底,如果我們兩家結合,會是最優的選擇,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說:“我就真的比不上這小子?”
鮑雷看都沒看她,只說道:“我對他一見鐘情。當時他一出現在我面前,我的腦子里就有一個聲音堅定地告訴我:就是他了。你不知道我等了那么多年,從來沒有對誰那么心動,我以為這輩子就會跟一個我不熟悉的女人結婚生子,將家族利益擴大到最大,讓我們整個梟族都成為最強的種族……可見到他之后,這所有的一切渴望都不是我人生的唯一目標了。”
茍雪整個人都在起雞皮疙瘩,非常麻木地心想那是因為讀者為他選擇了一見鐘情這個臨時技能。
但是他不能說,只能心里苦。
“你就為了這么一個一窮二白的傻小子放棄整個梟族?!”女梟的聲音猛地提高了,茍雪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耳不聽為凈。
“我沒有放棄,”鮑雷說,“只是我不通過聯姻也能實現我的目標,我有這個自信。”
茍雪一瞬間感到了一種小說里經常出現的王霸之氣。沒想到他有一天竟然能親身體會。果然一代梟雄都是這么產生的。
茍雪腦子里亂七八糟想了許多,那女梟見實在勸不過鮑雷,只能讓步說:“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情愛放棄了自己的大計。”接著她稍稍后退,用自己的尖喙刺穿了自己的翅膀,淌下幾滴艷紅的血來。
“開啟圣樹通道本來要三位長老的血,你我都是主事長老里最年輕的,我騙了一個長老的血,要是這事出了差錯,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所有的責任都我來承擔。”鮑雷嚴肅堅定地說著,“只要小雪誕下了我們的子嗣,他就是我們的族人。”
草叢里的五十六號嘖嘖道:“沒想到他也是個硬漢。”
“鮑雷生性奸詐狡猾,他說的話根本不能相信,”豹子冷哼了一聲,“他們出了事,他肯定有辦法避責。”
五十六號忍不住了:“那他怎么會在茍雪身上犯蠢?這人是金子做的?”
豹子看了五十六號一眼:“一見鐘情。”
五十六號:“……”
女梟深深地看了鮑雷好一會兒,終于從自己的羽毛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個瓶子,將里面的血倒在了面前的血地上。
鮑雷也刺破了自己的翅膀,滴出血來,看得茍雪心驚肉跳。
三人的血滴下后,整個雪山都開始轟隆作響,茍雪更加緊張地抱住了鮑雷的鳥爪子,讓鮑雷看著茍雪的眼神也更加溫柔。
只見那片空地中央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寬到足以讓兩個人頭頂腳橫著進去。那女梟的神經緊繃,說道:“你們盡快進去,這動靜勢必驚動長老,我在外面替你們望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