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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表情看起來很‘期待’發(fā)生什么。”鐘柏寧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望著他。

云漾呼吸一窒，就這樣猝不及防看見了休息室內(nèi)的陳設(shè)。但他原本所有的猜想都沒有發(fā)生，鐘柏寧的休息室一塵不染，客廳非常潔凈，干凈到了一種讓人覺得異樣的程度。

“……韓繆呢？”云漾清晰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止不住發(fā)抖。

鐘柏寧并沒有回答，而是依舊死死盯著云漾的臉，篤定地說：“你為他做出改變了。”

云漾抬眼，看著鐘柏寧的眼睛，聽見他說：“你的心開始松動了。”

云漾緊咬嘴唇，唇瓣都有些泛白。鐘柏寧這時伸出手，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唇從牙齒下解救下來。

為什么不在？為什么這里一個人都沒有？

“你不喜歡我，是因為我來到你身邊的時間比他晚嗎？”鐘柏寧喃喃說著，“可我這一次已經(jīng)比他早了這么久，你還是不喜歡我……我有時候真恨我不能殺了你。”

云漾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但這一次鐘柏寧順勢松開手，放過了他。

“云漾，即使你再刻意避免，再不愿承認(rèn)，你將來也一定會永遠(yuǎn)記住我……不論用哪種辦法。”

“現(xiàn)在，你該醒過來，去找我了。”

云漾猛地睜開眼。

臥室內(nèi)所有光源全都被關(guān)閉，整個空間一片昏暗，他迅速起身，意識還未完全回籠，就已經(jīng)先在意識里瘋狂喊：“0622！”

所幸這一次，0622終于及時回應(yīng)他：“我在，怎么了宿主？”

云漾額頭全是汗珠，顫抖的呼吸來不及平穩(wěn)，就急迫地對0622說：“韓繆呢？他在哪里！”

咔噠一聲，房門應(yīng)聲打開，客廳的燈光立刻散落進(jìn)來，照亮了門口那人的身影——是韓繆。

“聽見你在叫我名字，怎么了嗎阿漾？”韓繆問出聲，云漾才發(fā)現(xiàn)剛剛最后那句話他不止在腦子里對0622說，而是直接喊了出來。

云漾看著他，一滴冷汗落進(jìn)衣領(lǐng)里，他舔舔干澀的嘴唇，緩了一緩，說：“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韓繆替他打開了臥室的燈：“什么話？”

強光有些刺眼，云漾瞇著眼瑟縮了一下。良久，適應(yīng)光源后，韓繆已經(jīng)坐在他床邊的小沙發(fā)上，安靜地看著他。

“我……”云漾開口，聲音有些澀，“我做了一個夢，在夢里我想去找你，但是在哪里都找不到，我以為你已經(jīng)……已經(jīng)……所以我很怕夢里那些變成真的，怕你真的不見了，怕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云漾看著他，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也格外脆弱。

“怕我沒來得及告訴你……你在我心里，確實和任何人都不一樣。”

韓繆的眼睛在聽見這句話后瞪大了些。

云漾說得很慢，但卻很清晰：“我不確定那是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愛，所以……韓繆，你能教給我嗎？”

“即使我一輩子都只能留在這里嗎？”韓繆問。

云漾點點頭，伸出手臂抱住他：“嗯，即便你一輩子都留在這里，即便我也一直留在這里。所以，我們不要再理會鐘柏寧了，好嗎？我會和你一起待在系統(tǒng)空間，我們誰也不離開誰，好不好。”

話說到最后，云漾甚至已經(jīng)帶上了些懇求。

云漾的眼中水光粼粼，卻一滴淚也沒有。韓繆看著他，就好像在注視著漫天細(xì)碎的星河，那么美麗，又那么遙遠(yuǎn)。

韓繆卻是再也笑不出來。他扯扯嘴角，想偽裝出一個慣常的笑容，但是卻彎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他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只能說：“阿漾，我該進(jìn)組了。”

云漾看著他，默不作聲。

“我會慎重思量的，給我些時間……就等這個劇目結(jié)束，我會給你答復(fù)。”韓繆坐在沙發(fā)上，視線原本應(yīng)該略高于云漾，但他的頭卻低低垂著。在云漾的視角看去，只能看到韓繆的發(fā)頂。碎發(fā)垂落，遮住他的眉眼，云漾看不到他的神色，但想也知道，韓繆在逃避。

“你早就下定決心了。”云漾如是開口，語調(diào)雖然依舊顫抖，卻又異常理智，理智到了一種殘酷的境地，“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你這樣做，甚至不惜毀了你自己，哪怕我心甘情愿待在你身側(cè)，你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