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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滿說得對,不管怎么樣,只要一家人能永遠待在一起就足夠了。
云漾沉默片刻,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最終輕輕點了點頭,“好,我回去就告訴他。”
“誒等等!”商義從自己的包里翻找出一個小相機,邊搗鼓邊說:“我記錄一下,奶奶,帶回您就把全過程說出來,包括當初叔叔是從哪撿到又怎么保護他的,我怕小漾的話那個畜生不信。”
云漾看著架起的三腳架,手有些猶豫地抬起指著有些專業到夸張的設備:“那個,需要這么…正式嗎?如果他不信,讓他直接來問奶奶不是更好?”
“你就聽我的吧!”商義調整好攝像機,對準奶奶,按下按鍵后,他在鏡頭后說了一句:“可以了奶奶,開始吧。”
奶奶起初有些不知從何說起,在小滿和商義的輕聲提示下,慢慢理清了順序,將當年的經過完整地敘述了出來。錄像的最后,商義拿出自己的身份證,鄭重地舉到鏡頭前:“我叫商義,以上所述,我愿意承擔法律責任。”
小滿也照葫蘆畫瓢,從書包里翻出自己的證件,連帶著奶奶也從枕頭下的布包里艱難尋找著,他們都想用自己綿薄的力量來撼動凌序這顆遮天蔽日的樹,將云漾救回來。
商義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么問題后把相機放在包里,背起書包就準備告別出門,連云漾把他叫住想要聚一聚也被拒絕了,他說:“我是請假回來的,現在得趕緊回學校了,等跨年的時候再回來找你玩。”
“走啦!拜拜!”
門被再次關上,商義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里,云漾心臟猛地顫了一下,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說不出的驚慌。奶奶和小滿也在催促云漾快回莊山公館解開誤會,拗不過他們,云漾出門環顧一下周圍,在走廊盡頭找到了一直等著的陳說,讓他帶著自己快回莊山公館。
越野車飛速駛離市區,拐上山路。云漾的心慌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愈演愈烈,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忍不住向前傾身,急切地問陳說:“快到了嗎?”
“還有五分鐘就到了,云先生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他的語氣有些擔憂,云漾艱難搖頭,偏頭看著窗外逐漸浮現出的莊山公館的身影,強行安慰自己不要擔心。
通著高壓電的鐵門被緩緩打開,云漾幾乎等不得陳說把車停到車庫就想打開車門下車,陳說只能踩下剎車先讓云漾下去,自己再停到公館的地下車庫。
陳說去的時間不長,只是在停車時接了個緊急電話,耽擱了片刻。等他乘著電梯上來時,電梯門剛一打開,他敏銳嗅到了空氣中有些什么東西悄然改變的氣味。他走出電梯,不動聲色將文件放到廚房中島,左手摸在腰際一處凸起的硬物上,謹慎走著。
太安靜了。
以往那些傭人一個不留集體蒸發,不知去了哪里,他想把巡邏的保鏢叫過來一問究竟,但突然聽到樓上傳來什么東西掉落的聲音,陳說拔出手槍,皮鞋踏在樓梯上竟是沒發出一點聲響,他沿著剛剛的聲音,摸到了云漾曾經練琴的和休息的房間。
門沒有關死,縷縷琴音透過門縫一點點被擠壓出來,陳說皺了皺眉,這音樂他記得,是周曳初擅長的那一首。
看走眼了?其實家主并沒有打算放過云漾?
陳說陷入了對自己的懷疑,他右手緊握槍支,食指始終抵在扳機上,左手敲了敲門,用著與旁時無異的聲音道:“家主,我回來了。”
除了斷斷續續的琴音沒人回應他,陳說皺了皺眉,屬實搞不清眼前的狀況,此時他放在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備注,是家主的貼身保鏢發來的信息。
“陳助,公館里怎么有兩個云漾?”
兩個云漾?
電光火石間,陳說想通了一切,與此同時,房間內的琴聲好像彈錯了一個音,毀了整個優美的意境。
他一把推開房門,看見云漾坐在琴凳上,受傷的手腕已經腫得極為厲害,一旁的凌序躺在貴妃椅上,右手橫在眼前,左手隨意搭落在地上。
“再來。”凌序好像沒看見陳說,只是對云漾下達著命令。云漾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好不容易這一個月養回來的好身體這下子又被折磨回原點。陳說看云漾還想繼續談,一把握住他的肩膀制止他的動作。
云漾抬頭看著陳說,那眼里死氣沉沉,透不出一絲光,也燃不起一星半點的火點。他走到凌序身邊,俯身說:“家主,他是云漾,不是周曳初。”
“陳說,你越界了。”凌序的聲音冰冷無波,“他是誰不重要,終究還是要為小初鋪路的。”
凌序始終沒把自己的眼睛漏出來,他用空閑的手揮了揮,示意陳說退下,陳說也確實要找個明白人問一問,在他不在公館的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是說家主聽了云漾的話,派你們把所有傭人打了一頓趕出公館了?”陳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他說:“那不是云漾!是周曳初!”
陳說咬牙切齒,被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榆木腦袋氣個半死,他強壓著怒火低吼道:“人呢?現在去哪了!”
“一個在練琴,一個在你們剛回來的時候就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