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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陳說帶你出去,我今天另有別的安排。”
云漾一頭霧水跟著陳說離開了,他不懂凌序為何突然變卦,但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于是凌序看著云漾像只出籠的小鳥一樣飛出了莊山公館。
他獨(dú)自枯坐在餐桌旁,后背頹然微微彎曲,沒有了往常呼風(fēng)喚雨的威風(fēng),竟顯出幾分罕見的脆弱與迷茫。
清晨那些傭人的竊竊私語,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鉆入他的耳中。
按照往常他根本不可能容忍一群下人如此編排他的小初,但昨天的夢,和他身體本能反應(yīng)所體現(xiàn)出的所有,無一不提醒著他事情可能根本不是他看見的那樣。
昨晚的夢里,他想起了有關(guān)那段模糊記憶的全部,包括夢中人的臉---不是周曳初,而是云漾。
在夢里,云漾的父親救下他,并為了混淆那群旁支血脈的視聽,帶著云漾母親遠(yuǎn)飛國外,直到半年后危險消失才回國,而這半年,他與云漾,云辭滿,和奶奶生活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他全部想起來了。而這一切不知道為何,全部被粗暴嫁接到周曳初的身上。
凌序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變得沙啞而蒼涼,在空曠的餐廳里回蕩,聽得周圍傭人膽戰(zhàn)心驚,噤若寒蟬。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不排斥與云漾靠近,怪不得自己會讓云漾住進(jìn)連小初都沒進(jìn)過的房間。
他想起了兩人的初見,不對,應(yīng)該是重逢,他對云漾做過的種種——折辱,逼迫,利用,甚至謀劃他的死亡...一樁樁,一件件,無疑是一顆會回旋的子彈,于此刻擊中他的眉心。
他開始后悔為什么不直接讓云漾住進(jìn)那間小屋,為什么自己不能盡快想起來,反而讓他遭了這么多罪,在偌大孤寂的屋子里,他緩緩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一掌。
凌序做到如今的位置,手腕和武力值缺一不可,都是頂級人才里恐怖的存在,此時他自己的全力一掌,使右臉頰瞬間高高鼓起,偏頭吐出血沫和一顆牙齒。
這樣驚人的舉動終于驚動了一直裝死的傭人,眾人亂作一團(tuán),拿藥的,拿冰塊和熱水和毛巾的,不多時這些東西都呈在凌序眼前,他看著眼前殷切擔(dān)憂又惶恐的眾人,伸手把他們推開,眼前露出一條直通門外的路。
他站起身,先是邁著步子慢步走著,后來逐漸速度加快步伐加大,再后來他開始狂奔,獵獵風(fēng)聲在他耳邊呼嘯而過,鼓噪的心幾乎跳出胸腔,他要去找姜尚段,他要搞明白本屬于云漾的記憶我為什么會嫁接到周曳初身上,他要把所有的記憶都找回來!
莊山公館藥物研究處,姜尚段正將試管里的液體緩緩倒入錐形瓶內(nèi),此時大門突然被大力推開,兩側(cè)門框撞擊在墻上發(fā)出巨大聲響!姜尚段被嚇了一跳,手一抖,試劑加多了。他看著失敗的實驗,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把手中的東西放下,整理好心情和著裝,以完美的態(tài)度應(yīng)付自己的頂頭上司。
姜尚段:“家主,您有什么吩咐嗎?”
凌序喘著粗氣疾步走近,他握住姜尚段的肩膀,力氣之大,姜尚段感覺自己的肩膀幾乎要被碾碎。他穩(wěn)住凌序,引導(dǎo)他慢慢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所以,您的意思是云漾才是您真正要找到白月光!”
姜尚段被狗血的劇情砸得一頭霧水,他一個沉迷于實驗從不看狗血小說的人頭一次體會到這段關(guān)系里的迷茫。
凌序穩(wěn)定下來,他雙肘撐著膝蓋,手掌覆蓋住臉,聲音從指縫中悶悶地傳出:“沒錯,而且我的記憶不知道被誰篡改過,我如今只是想起來了小七的部分,但發(fā)生了什么讓我把對小七的情感轉(zhuǎn)移到周曳初身上還是記不起來。”
姜尚段不愧是凌序花大價錢挖回來的國際頂尖醫(yī)師,催眠和尋找記憶的事情也不在話下。他讓凌序帶上頭盔躺在一個艙體里,閉合后他在旁邊的微型電腦上敲了幾下,綠光縈繞著頭盔不停閃爍。
大約半個小時,機(jī)器響起滴滴聲,艙門緩緩打開,姜尚段準(zhǔn)備上前扶起經(jīng)受高強(qiáng)度搜查記憶的凌序,卻在看向艙體時定在原地。
——艙內(nèi)的凌序睜著雙眼,那眼中翻涌著近乎實質(zhì)的、冰冷徹骨的殺意。他雙手撐住艙壁,緩緩坐起身,活脫脫一副怨鬼從棺材里爬出來的驚悚場面。
作者有話說:
【彈幕】
“嗯?這就恢復(fù)記憶了?怎么和我之前看的不一樣?”
“突然感覺有點(diǎn)意思。”
“雖然依舊很狗血,但不得不說他讓我的賽博乳腺少堵塞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