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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掏出一本同學(xué)錄和初中的班級合照放在兩人眼前的茶幾上,對云漾詭異的行為舉止定下結(jié)論。
他把同學(xué)錄遞給小滿,在他翻看的時候說了自己下午的調(diào)查結(jié)果:“那些照片我去找我爸公司的技術(shù)部門幫忙檢查了,他們沒查出什么問題,可那就奇怪了,如果小漾真的是去c城出差,為什么不回信息,為什么不提前和你還有奶奶報備?一定要等你主動去問才說。”
他把照片放到腿上,手指在其中一個人的臉,說道:“我下午把能找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一遍,甚至連機(jī)場監(jiān)控都沒有任何問題,最后我就突然想到他,但我覺得這就是巧合,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順著他的手指,小滿看見了一個人,瞬間瞳孔驟縮---那人的臉,和他哥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甚至比自己這個親兄弟還要像一些,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稚嫩一些,以及說不上來的哪里有些奇怪。
“商,商義哥...這人是誰?”他有些不可置信,這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像的兩人。
商義看了看照片下面的名字,最終定位到了第二排正中間的人名:“找到了,叫周曳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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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曳初站在凌序的對面,雙手放在書包肩帶上,笑著對他說:“阿序,我先回家了,我們明天見!”
“小初,不要走!”凌序伸出手想要拉住周曳初,卻驟然從他的身體里穿過,他的小初也沒有回頭。
“小初,不要走,你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小初,求求你...”
“周曳初!!!”
床上的凌序睡得不安穩(wěn),腦袋不安地碾轉(zhuǎn),額頭上掛滿汗珠。突然,他大喊出聲,眼睛猛地睜開,瞳孔在眼眶內(nèi)不安地顫動。
“哈...哈...”胸膛處的被子以不正常的速度一起一伏,他看著黑暗處慢慢鎮(zhèn)定下來,隨后一邊手肘撐著床墊直起身子,另一只手側(cè)身打開燈,昏暗的光亮令他的心跳逐漸恢復(fù)正常。
他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灌進(jìn)肚子里,驅(qū)散被噩夢驚醒的寒意,本想重新躺回床上,卻在經(jīng)過那扇自己特制的門前停住了腳步。
門被打開一條寬寬的縫隙,凌序悄然走進(jìn)房內(nèi),借著月光,他瞧見云漾正恬淡抱著被子的一角側(cè)身睡著,開門和關(guān)門的聲響沒有驚醒他。凌序把自己的聲響降到最低,悄然走到床尾處垂眸看著睡夢中的云漾。
月光沒有分出一絲光亮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那幾近隱去身形,良久,他右手微微抬起,手機(jī)已經(jīng)被打開,他橫放在自己的面前,后置攝像頭對準(zhǔn)云漾,按下快門鍵。
照片內(nèi),昏昏暗暗的氛圍下,床上人毫無防備地睡著,瑩白的光照射在床上,發(fā)絲被輕柔的夜風(fēng)吹著,恬靜又安寧。
凌序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鬼使神差拍一個替代品,只是恰好當(dāng)時心中有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似乎自己如果不拍下來往后余生都會在悔恨里度過。
凌序的感覺沒有錯,在他被周曳初所害,被迫逃亡的日子里,這張照片成為了他此生最貴重的珍寶,重于他的生命。
他將手機(jī)放到書桌上,走到靠近衣柜一側(cè)的床邊,俯身上床。夢里的云漾只感覺身側(cè)陷了下去,他迷迷糊糊看見一個人上了床,還沒等自己清醒,身側(cè)人略帶著些嘶啞的聲音說:“我害怕。”
還沒清醒的腦子聽見這聲音,自動將這人代入了正處在變聲期的小滿。他向床的另一側(cè)讓了讓,騰出足夠另一人睡的空間,又把抱著的一角被子掀起,攏在了‘小滿’的身上。
“哥哥在,別怕。”他讓‘小滿’往下躺一躺,自己則伸出手抱住他的頭,在他腦后輕柔的撫摸,不多時,手腕擺動的速度變慢,撫摸后腦的手逐漸停住,云漾又睡了過去。
凌序的頭枕在云漾的手臂處,他似乎沒想到云漾會把他抱在懷里,身軀只僵硬一瞬就放松下來,鼻尖是藥材淡淡的清苦氣息,他在云漾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拍中迎來了無法抗拒的困意,恍惚中他好像想起了七年前的自己,也這樣被他拍著。
他?他不是小初?他是誰?
而此時的左一,剛剛接受了凌家慘無人道的刑罰,身上遍布鞭傷和倒刺,青一塊紫一塊沒有半點好肉。
刑罰結(jié)束后,他被雙手縛住,吊了起來,一旁的幾個保鏢故意晾著他,說一些不堪入耳的話:“我說左一,你是怎么想的,敢和家主搶人。家主讓你去監(jiān)視那個冒充周先生的小賤人,就兩天你就監(jiān)視出感情來了?”
另一個人補(bǔ)充道:“看你整天一副正義的樣子,沒想到心思這么野。”
那些人也不管左一有沒有答復(fù),自顧自說自己的,而左一聽了他們的話,狠厲嗜血的眼睛忽而變得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