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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不見，但云漾知道自己的背絕對不會好到哪里去。

凌序越過摔倒在地的云漾，走了兩步坐到沙發(fā)上，俯身捏起他的下巴，強迫云漾的臉直面自己。

“有意思。”凌序凝視著云漾的臉，許久，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只是這笑意未達眼底，令人膽寒。他的指腹輕輕劃過云漾的臉，語氣卻陡然柔和下來，像情人低語般呢喃道：“誰派你來的？”

能混到凌序的身邊和他稱兄道弟，霍子明顯然也是個人精，他見凌序這詭異的情緒，只是默默退出去，輕輕闔上房門，將唯一的出口完全隔絕。

霍子明吊兒郎當慢慢踱步下樓，看見艾洪獨自靠在樓梯扶手上。見他下來，艾洪招了招手。

“人都走了？”霍子明接過艾洪遞來的煙，順勢點上。

艾洪嗤笑一聲，不以為意：“不然呢？喬能爬到這個位置靠的是誰他還不清楚？他敢得罪我們嗎?！?

“也是?！被糇用饕矊W著艾洪靠在扶手上，但考慮到自己的體型，最終還是直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站好，“喬想保住那個人，可惜凌哥不是好糊弄的?！?

包廂已經(jīng)讓給凌序，他們也沒有提前預訂，只能去樓下隨便找個卡座先坐著。

“不過你看見他的臉，那活脫脫就...”

“也不知道是誰送過來的，不過算盤絕對打錯了，你是沒看見凌哥那樣。”霍子明想到凌序的神色，渾身一抖。他甩了甩頭，和艾洪碰了一杯，笑道：“誒，咱倆要不要打賭？今晚這個能不能活到明天?！?

艾洪身邊已經(jīng)圍了兩個美人，他左擁右抱調(diào)笑，漫不經(jīng)心說道：“這可不一定，今天這個這張臉，可不一般~”

一個美人爬過來作勢要搶他的酒杯，艾洪抬了抬她的下巴，吹了個口哨：“你說是吧，小美人。”

——

外面的喧囂與云漾無關(guān)，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怎樣脫身。

云漾現(xiàn)在跪在地上，被凌序掐著脖子，緩緩收緊的手已經(jīng)剝奪了他的大部分空氣，他已經(jīng)開始眼花了，瞳孔有些擴散。但就算到了這步田地，云漾依舊不敢觸碰面前尊貴的客人。

“咳，我...我不是...”他想說自己不是被人派來的，但在凌序鐵鉗般的掌下，他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凌序的表情更溫柔了。

他把耳朵湊到云漾嘴邊，溫聲道：“乖孩子，你說什么，我沒聽到?！?

云漾是真的完全不能呼吸了，他張著嘴發(fā)出無意義的音節(jié)，方才因為忌憚客人不敢抬起的手這下是徹底沒有力氣抬起來了?；秀遍g，他已經(jīng)想放棄自己。

就這樣吧，死在這里，酒吧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至少會給奶奶一大筆錢，足夠小滿和奶奶生活了。

他說服了自己，安然閉上了眼。

凌序感受到身下人放棄了最后一絲掙扎，眼底閃過一絲無趣，隨后把云漾甩了出去。

新鮮的空氣驟然涌進云漾的鼻腔，他甚至有些可惜自己沒死成。但短暫緩了一下，云漾又重新鎮(zhèn)定起來，他撐著地踉蹌起身，走到百無聊賴的凌序?qū)γ妫Z氣恭敬。

“凌總，我雖然不知道您口中的人是什么，但我確實是酒吧里的員工，除了本職工作，沒有任何人要讓我對您做些什么?！?

云漾站在凌序面前，不卑不亢，讓凌序不禁多看了云漾一眼。也就是這一眼，才讓他第一次好好觀察這個“替代品”。

眼前人穿著有些不合身的員工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原本就大的衣服被自己方才的暴力拉扯裸露出胸膛的大片肌膚，瘦骨嶙峋。

頭發(fā)就是隨意剪了一下，沒做什么發(fā)型，乖順地躺在他的頭上，只不過剛才被自己一把揪住，此刻顯得亂糟糟的。

臉...凌序沉默地審視著，這張臉幾乎與他記憶深處那張巧笑倩兮的面容一模一樣，甚至...更為生動自然。

“嗤，證明？你拿什么證明？”

“我...”面對凌序的質(zhì)問，云漾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了半晌也找不到一個驗明正身的機會。

不對，我為什么要向凌序證明自己？

云漾腦子里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句話，想清楚關(guān)鍵，他鎮(zhèn)定下來不再自證，重新抬頭看著凌序道：“凌總，我自知說什么您都無法相信，但您手眼通天，調(diào)查我一個小小的酒吧服務生對您也只是動動手指的事，您也肯定更愿意信任您的手下而非我的一面之詞。”

“咔噠。”

凌序又擺弄起他手里的那個火機，他似乎對這個東西很是鐘愛。

良久，凌序掏出手機，撥下一個電話號碼，眼睛直勾勾盯著云漾，云漾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電話接通后，凌序當著云漾的面，對手機對面的人下達了一個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