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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好。

“哥，今天能不能抱著我睡……”李牧寒聲音微弱，用額角蹭了蹭江恒的下巴，“我躺著有點難受?！?

“嗯。”江恒上床抱著他，讓他靠坐在自己懷里，李牧寒難得撒嬌，他招架不住，可他也知道，要不是真的難受到根本睡不著覺，李牧寒不會這樣和他說話的。

抱著睡，其實就是想在他懷里靠著，江恒知道，肺炎會讓李牧寒本就受損的肺呼吸更加費力，現(xiàn)在讓他躺著睡，恐怕他會連氣都喘不上。

江恒心疼地摸了摸他的頭發(fā)，“憋氣嗎？我聽你有點喘。”

“一點點?！?

“吸一會氧，好不好?！?

李牧寒點點頭，在氧氣罩蓋在他臉上的前一刻，他冰冷的手指握住江恒的手腕，打斷了他的動作，“哥，不要生我氣好不好，這幾天你都沒笑過……我沒想到會發(fā)燒，早知道我就不住辦公室了……”

“你天天這么難受，我怎么可能笑得出來?！苯闳滩蛔@氣，“行了，不說話了，聽你喘得我都累。”

李牧寒抬起頭在他嘴角親了親，然后主動戴上氧氣面罩，乖巧地沖江恒眨眨眼睛。

第110章 加重

醫(yī)院吊了幾天水，李牧寒整個人不出意外地浮腫起來，尤其是四肢末梢，都腫脹得圓滾滾的，全是因為血液循環(huán)不暢。

水腫讓心衰的病人很難受，李牧寒每天都懨懨躺在床上，不是睡覺就是發(fā)呆，江恒沒收了他的電腦，讓他不要妄想工作的事。

可總這樣沒精打采地躺著也不是那么回事，李牧寒肉眼可見的心情不好，每天都反應(yīng)慢吞吞的，話也少了，江恒總是看見他那張清雋的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眼神放空。

也是，每天打針吃藥，躺在病床上看著四四方方的天，無時無刻被胸痛和心悸折磨著，吃不下飯也睡不好覺，任憑誰都不可能會有好心情，他又怎么可能忍心責(zé)怪李牧寒呢，現(xiàn)在他只有無盡的心疼。

江恒趁李牧寒睡午覺，來到醫(yī)生辦公室溝通病情，戴著比啤酒瓶底還厚的眼鏡片的老醫(yī)生表情不怎么輕松，對著李牧寒的ct推了推眼鏡，皺著眉考量了好半天，“體質(zhì)太差了，肺里炎癥有點重，看片子不太好，心衰和肺炎本來就會相互加重，你看，他肺里已經(jīng)能看到積液，心臟和隔膜這里，也有加厚的情況?！贬t(yī)生用手指著片子上明顯能看出問題的部位，跟江恒交代病情。

江恒俯身聽著，醫(yī)生每說完一句話，江恒的心就冰幾分，肺部積液代表著什么，他作為心衰病人的家屬，完全知道代表著什么，這是心衰等級逐漸加重的癥狀。

心衰……

目前為止國內(nèi)外還沒有治療效果和預(yù)后都比較好的治療方案，除了換心。

可與所有的移植一樣，心源只會比其他器官更難等，即便運氣好到千分之一的概率等到了，生活質(zhì)量也不會很高，抗排異的藥是要吃一輩子的，江恒根本不敢去想象有一天李牧寒也可能會走到這一步。

他一直不敢去想，直到今天醫(yī)生的話徹底撕碎了他自欺欺人的逃避，他一直不敢面對的現(xiàn)實，或許就在不遠(yuǎn)的未來。

江恒心里一團亂麻，自己那樣小心養(yǎng)護著李牧寒的身體，只出了一次差，他就把自己折騰病了，早知道如此，他就算是丟了這個項目，這單不干了，公司效益減半都不會去出差，把李牧寒一個人放家里，是江恒做得最后悔的決定。

可病情惡化能怪李牧寒嗎？好像也沒道理，他也不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只是對于正常人來說完全可以承受的工作，對他來說偏偏做不到輕易完成，他也不想生病的，更何況，李牧寒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愧疚了。

這幾天他端來各式各樣的營養(yǎng)餐，李牧寒連一次討價還價也沒有過，從他隱隱壓抑的嘔意和強撐的笑臉中，江恒可以看出他還是沒有胃口，之前他生病吃不下東西的時候，總要朝江恒耍賴，江恒也吃他這一套，當(dāng)作撒嬌的小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