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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著被子一角,閉上眼就能看見養(yǎng)父知道他們死掉時的可怖面容,好像還能聽見他質(zhì)問自己,為什么死掉的不是自己呢?
可自己并沒有做錯什么啊。
商銜卿說:“你昨晚一直喊的,就是這個哥哥嗎?”
宿棄卻回答:“說不準哦,我在醫(yī)院隔壁病房遇見了一個小哥哥,他對我很好,我也叫他哥哥的~”
壞心思上來,宿棄故意用氣聲在商銜卿耳邊道:“你覺得我叫的,是哪一個哥哥呢?”
“……”商銜卿不太高興,又不好在宿棄面前表現(xiàn)得太過小氣,更何況他們兩個才說好,要等到拿了世冠再正式交往,現(xiàn)在就算是吃醋也沒有身份。
宿棄是頭一回見到商銜卿這副吃癟的樣子,滿眼興奮,干脆趴起來和他臉對臉:“醫(yī)院遇見的小哥哥雖然和我相處時間短,但因為有他在我才能走出童年最灰暗的時光,隊長你覺得我該怎么感謝他好?”
“要、要感謝嗎?時間過去那么久,他估計都忘了,而且你們這么多年都沒聯(lián)系吧,說不定那段時間對于他來說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商銜卿摸了摸鼻尖:“所以還是不要冒然打擾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商銜卿說完這句話再看宿棄,只覺得對方氣壓驟降,情緒也一下子變低了不少,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他趕緊找補:“抱歉,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如果你想找到他,我可以幫你……”
“不用了,他看起來不是那么想見到我。”宿棄冷下臉,背對著商銜卿躺了回去。
那段時間不算什么嗎?
也對,誰會像他一樣,對一個在醫(yī)院里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小孩子念念不忘這么多年啊,早就不記得了吧。
也就他傻傻記了這么多年。
可是那段日子太壞了,只是因為在醫(yī)院里遇到了會分給他糖的商銜卿,才會對明天滿懷期待。
宿棄嘆了口氣想,算了,只要現(xiàn)在或是將來能在一起就夠了,這樣已經(jīng)超出了預期,是曾經(jīng)的自己想都不敢想的。
……
晚上瘋了一天的唐詩宋詞元曲開車回到基地,剛一推開訓練室的大門,就感受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嚯,大冬天的誰把空調(diào)的制冷打開了!”唐詩摸起遙控器看了一眼,奇怪道:“哎?沒開空調(diào)嗎?難道是沒關(guān)窗子?這可不行啊,宿哥還在感冒呢。”
外頭的天變成銀灰色,鋪滿天空的烏云醞釀著一場大雪。
室內(nèi),唐詩半個身子探出窗戶,看著被烏云遮住只剩下一點光影的月亮感嘆:“我發(fā)現(xiàn)在訓練的時候閉上眼睛真的很舒服,啊,不妙了,我要學壞了。”
元曲飄到唐詩身后幽幽道:“有木有可能,泥是困了?”
“……好了親親元曲,快去訓練吧,不要再刺激哥哥我了,別逼我在最快樂的時候穿著小粉裙子露出腿毛踹你!”唐詩假笑,收回身體關(guān)好窗,對著電腦前沉默練習補兵的宿棄和商銜卿高聲道:“哥,隊長,今天放假你們也不要訓練太晚了,我們?nèi)齻€先回宿舍休息啦。”
元曲還沒搞清楚狀況,一臉茫然被唐詩和宋詞拉著離開了訓練室,在樓道里掙扎嚎叫:“窩還沒訓練,泥萌要干省么!?”
很快元曲的聲音就消失在電梯里,訓練室又剩下宿棄和商銜卿,兩個人誰也不想先開口,一時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其實宿棄根本沒有因為商銜卿說的那幾句話生氣,他也沒有資格和理由生氣,只是在和自己較勁,他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倔強,認死理,除非他自己能想開,否則誰勸說都沒用。
小時候沒少因為犟被養(yǎng)父母用皮帶抽打。
一直到晚上十二點多,宿棄有些犯困,想回宿舍去睡覺。
許楊新給他做的床今天下午送到,上面還沒鋪東西,宿棄關(guān)掉電腦,準備回去打理一下新到的床,順便把放在商銜卿房間里的洗漱用品拿回來。
電腦關(guān)機,宿棄面前暗了下來,緊接著商銜卿那邊也關(guān)掉了電腦。
冷戰(zhàn)中兩個人乘坐同一部電梯可能會有些尷尬,宿棄又不想走樓梯上去,就故意磨蹭一下,想著等商銜卿坐電梯上去之后自己再搭下一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