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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柏舟不懂他的欲言又止，只記得回家后和他在客廳的對話，以及進(jìn)房間后自己的念頭和舉動。

中途溫韞好像來拿過什么東西，具體的過程模糊不清：“……昨天晚上怎么了？”

溫韞見葉柏舟說不上來，迷茫地在他臉上搜尋著真?zhèn)巍Ｈ缓螅c(diǎn)點(diǎn)頭，放棄地打了個哈欠：“沒……沒什么要緊的……我睡了……”

葉柏舟沒有立刻離開，他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下，酒精和疲憊讓溫韞的眉頭完全舒展，平日里的憂郁緊張消失無蹤。

不管蔣昭然說了多少貶低毀損的話，一個被生活虧待過，被感情傷害過人，依然努力學(xué)著重新生活。溫韞真的很好，好到讓他覺得，自己洶涌的渴望，都像是冒犯。

葉柏舟守著溫韞睡覺，百無聊賴刷手機(jī)，各個app今天像是約好了，接二連三地給他推送戒指的廣告，設(shè)計簡潔的，鑲鉆的，對戒……他借著酒勁和隱秘的沖動，對其中幾款很適合溫韞的樣式，默默點(diǎn)了收藏。

但很快，注意力又全部回到了溫韞身上，目光一遍遍描摹過他的一切，最后，無可避免地定格在他的嘴唇上。

熾熱的幻想再次浮現(xiàn)，對象如此真實地躺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他想靠近一些，再近一些。

想用手指確認(rèn)那睫毛是否真的那么長，想用嘴唇感受臉頰的溫度，更想品嘗近在咫尺的……

他撐起身，手肘支在床沿，上半身無聲地傾覆過去，極其緩慢地靠近。葉柏舟的心跳反復(fù)回響，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距離在縮短，原來溫韞的耳后，還有一顆小小的小痣。再往下，就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息，拂過自己的嘴唇，海妖一般，引著他繼續(xù)下沉，沉入深淵。

只差一點(diǎn)，就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幾乎就要碰上了。

……可葉柏舟停住了。

他閉上眼，痛苦地吸了口氣。不能這樣，他不能利用溫韞酒后的軟弱，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越過至關(guān)重要的線。

這不對。

溫韞值得清醒時的告白，他們之間也值得更兩情相悅的初吻。

他艱難地向后退開，無聲地反復(fù)打量溫韞，之后，才撐著有些發(fā)麻的腿，站起身。沒敢在床邊多做停留，他輕手輕腳退到門口。

咔噠聲后，昏暗與寂靜重新降臨。

床上，本該早已熟睡的人，濃密的睫毛顫了顫。

溫韞聽著腳步聲在門外停頓，然后才逐漸遠(yuǎn)去，良久，昏暗中響起極輕極緩的嘆息。

第33章 詞難達(dá)意

溫韞睡著了，葉柏舟覺得自己醒著也沒意思，可他擔(dān)心對方中途會有什么需要，便只和衣躺在客廳沙發(fā)上，把電視機(jī)的聲音開得很小。

果然，到了晚上九點(diǎn)多，客臥里傳來動靜，燈亮了，接著門也打開。溫韞走出來，見葉柏舟目光炯炯地坐在那里望著自己，嚇了一跳：“柏、柏舟？我還以為你睡了。”

葉柏舟笑了笑，坐直身體：“酒醒了嗎？”

溫韞的頭發(fā)翹起幾縷，赧然地說：“頭還疼……我有點(diǎn)喝多了，沒說什么怪話吧？”

“沒有，”葉柏舟不假思索地說，“很安靜，很可愛。”

大概是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用上這樣的詞，話音落下，溫韞明顯愣住，一時不知該如何接，最后只能干笑兩聲：“哈哈哈，說什么可愛……我去用下洗手間。”

說完慌忙走進(jìn)去關(guān)上門，首先就打開了水龍頭。

葉柏舟獨(dú)自坐在那里，抬手捂了捂臉。看來溫韞的酒是醒了，他自己的還沒醒透。

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未必是壞事。有句話不是這么說的嗎，真心話，只有借著玩笑才說得出口。至少，那句話是千真萬確的真心。

過了好一會兒，溫韞才收拾好出來，走到沙發(fā)邊：“餓不餓，給你做點(diǎn)宵夜？”

葉柏舟笑道：“都這時候了，不吃了。”因為覺得客廳太靜，他把電視的音量調(diào)高了些，頻道里正在播一部有些年頭的港產(chǎn)愛情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