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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檀看著他的目光所停處,“我把飯菜和水都倒在那邊,裝作我吃過了,那是慢性藥,符合我向來宿疾發作,罪責下受不住病死,不想打草驚蛇,便拖得一天是一天。”
卓少傾沉聲問:“誰要害你?”
簡檀笑了笑,揚起自嘲的弧度,“你是沒往那些人猜呢還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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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還在生氣嗎?”
裕王負手站在書房看著夜色,注定也是一個不眠之夜,他睡不著,裕王妃聽得下人報告,連忙端了杯熱茶進來。
生氣?他能生誰的氣?這女人跟兩個兒子一直在暗中對簡檀做手腳,有些他不高興,有些得到他首肯,有些他默許,有些他睜著眼睛看不見……簡檀……他又想起那張清艷的臉,從側面看,那眼角眉梢,像極了記憶中那溫婉的臉。
世事磨人。
裕王妃把熱茶親手端給他,拉著他坐下,“好了,別想他了,想著生氣。想想你兩個兒子,琛兒正妃為立,你說他是娶哪家姑娘呢?還有鈞兒,他難得回來你也不給好臉色,還有他在外面,得找個時間跟皇上說說鈞兒知錯了,讓他回來吧。”
裕王覺得一陣煩悶,悶頭喝茶。
裕王妃又道:“兩個兒子多好,操心的事兒多呢,你還有空想那女人生的賤貨,他有什么好?”
裕王揚手就把手中的茶杯一掀,熱茶潑了裕王妃剛化的妝容一臉,冷聲道:“簡檀比你那兩個兒子不知道出息多少倍。”
那茶幸好也是裕王妃討好地晾個溫度合適才遞上去的,有點燙,但不至于燙傷,但是滿臉通紅,茶葉粘膩了滿臉,和著那些艷紅的胭脂黛眉,狼狽得一塌糊涂。
好半晌,裕王妃抬起那張渾如惡鬼的花臉,表情猙獰地恨恨回了一句。
“是,簡檀是出息,只可惜他出息不是為了你光耀門楣,而是要你抄家滅門。”
裕王如遭重擊,瞬間由憤怒頹然坐退在椅子上,緊抿著的唇還是忍不住泄出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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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府!
卓少傾想到了裕王府,但是不敢想象,拿眼去看簡檀。
燈光不亮,甚至有些昏暗,他就在昏暗的光影里笑著,轉而容顏濃艷起來。茶白衣衫,略起微塵,衣襟領口略略微開,一道精致的鎖骨像玉般凈郁,明明略顯憔悴的面容隨著上揚的唇角明麗起來,丹鳳眸中潛藏的情緒無端,似那織紡雕繡繁復的重錦,把那暗藏的經緯絲紋,藏在燈下泛著的冷華之中。
卓少傾忽然想起那夜雷澤,他從容破陣而舞,越至極處,白衣驚鴻,越覺穿透靈魂的美。
寒月搖光舞白衣,十分冷情賦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