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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兒,你怎么來了?若是讓人知道,少不得又參你幾本。”裕王妃見是他,神情稍緩,招呼他過來。
簡鈞上次因為侍妾的事,又兼多次作風不正,讓簡崇宗罰下外地去磨練,不能無故回京。
只見他一聲冷哼,“簡檀那賤人都要死了,我怎么可能不來相送?”
“相送什么?你們又在一起說什么?”
門外一個威嚴肅冷的聲音,三人回頭,正是裕王。
三人稍覺得尷尬,各自“父王”“王爺”剛出口,裕王卻冷冷一掃三人,連剛回來的二兒子也不多看,轉身便走。
“母妃,這……父王他……”
“怕什么,你父王不見得更想他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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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到錦盒,你就沒事了?”
“不,我在賭。”簡檀說這話的時候情況很急促,這話卻平靜而蒼涼,“很可能,我會死得更快。”
丁封寒看著最后一絲夕陽落下,陰風暗起,樹影搖晃,他人已經潛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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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少傾那句殺他全家的話剛說完,那獄官不知道怎么只覺得腿一軟,噗通一下給跪了,囁嚅幾句,卻不知道怎么說話,最后只好道:“那小侯爺您進去吧……千萬別做什么,簡王爺已經快死了,別讓他出事,我擔待不起啊。”
他于是便冷臉跨步進去,心頭冷笑,從未有一天,他會用簡檀的方法。
又想起那天的時候簡檀閉目靠著那黑鐵冰涼的欄桿的樣子,看起來有些靜弱,卻像這些花骨朵兒一樣,他看見他腰背依舊是筆直的,露出一截白凈的脖頸,保持著他的孤傲像仰頭的鶴。
他忽然百味陳雜,越走近,越情怯,又幾分不知道怎么去面對。
從前他看著簡檀翻覆戰亂輕賤人命,他也不平憤怒,為的是那些貧苦的百姓無辜性命,但是今天,他發現他卻更憤怒,如果說弱者的被輕賤在哪個社會都存在,但是就算是簡檀那樣的人,那么努力如履薄冰地還是同樣的被如輕賤,他徹底覺得,這個社會很無望了。簡檀怎么說來身份不低,手上實權也不低,但是還不是人家口中說殺就殺的,這樣隨便殺個百姓真的不算怎么,但是連簡檀那樣的也可以說殺就殺,同樣被翻覆于鼓掌,所帶來的沖擊是不同的。
他覺得好像他錯了,簡檀說得沒錯,誰不是棋子?難道他真的比別人好很多嗎?他忽然覺得簡檀看得比較通透得多,你看,這就是人性,本便如此。
那是現在是不是還是跟他見面的那個樣子,平靜地坐在地上,此時必然是什么都無法掌控,只能靜等,等一場絕望的死亡還是扭轉乾坤的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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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檀在等,確實實在靜靜地等。
平靜之下。
未必不絕望,未必不凄涼,未必不難受。
只是這一生,面對這樣的境況也不算少了,他盡人事,聽天命,咬咬牙,他告訴自己要扛過去。
外面丁封寒不知道如何,但是里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