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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股強大的真元強行震出體外的凌九微撤回掌,踉蹌幾步,結界一下子碎了,那人忽然像是掉了線的風箏,急速墜落,在空中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落地前被徐泗擁入了懷中。
依舊前赴后繼而來的噬魂蟲一看結界已破,立刻瞅準時機發了狠,腹部的哨音愈發尖銳喧囂,不顧一切朝二人……朝凌九微飛撲過來,徐泗一揚手,二人身周燃起一道火墻,嗶嗶啵啵將那些蟲子燒了個灰飛煙滅,完美詮釋了什么叫飛蛾撲火。
將凌九微獨自一人留在火墻包圍圈內,徐泗跨了出來。
身體被過于強大的真元漲得隱隱作痛,按耐不住想要爆發出來,一勾手,齊殤飛了過來,徐泗握住劍柄猛地一劈。
黑色的天幕被刷地劈開,有無數張牙舞爪的花蔓從劈開的縫隙中瘋狂漏了進來,朝徐泗的方向聚集。
“出來吧,我的好哥哥。”隨著夜幕被一點點撕碎,徐泗面無表情地環顧四周,心里卻爽翻了天,這金手指開得我想跪下叫爸爸!
沒人回應。
哼,躲起來不說話我就找不出你嗎?徐泗凝眸排查,精神力掃過一個又一個角落,及其有耐心地搜索著。
眼中精光閃過,十點鐘的方向,花蔓纏著一個人慢慢升起。
那人耷拉著腦袋,四肢無力地垂落,從腿到腰身被花蔓層層包裹托住,這樣他起碼能保持直立的姿勢。
是司煢……不對,徐泗瞳孔微張,是……方飛葉!
那司煢在哪里?
徐泗的頭皮瞬間炸了,他僵硬轉身,于那團赤焰中看到之前倒伏在地的凌九微緩慢爬起身。
“我的好徒兒,你叫為師?”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上浮現出盛大的笑容,讓徐泗心口陣陣泛涼。
“司、煢、”一字一頓,像是要將念出口的名字千刀萬剮,“你若敢傷他一毫,我讓你從此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司煢嘴角吊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似哭似笑,“就憑你?滿門被滅只當縮頭烏龜的懦夫?”
“你看清楚!”司煢一招手,面前浮現出一塊銀色屏幕,里面是那群驚慌失措籠在黑暗里各家家主,封御那張欠扁的臉尤其被放大了,“這些人可都是當日逼死司芝蘭的兇手,你居然還試圖以德報怨救他們?”
“所有事情都是你在背后攛掇。”徐泗面沉如水。
“是,是我攛掇不假,但惡意揣測可不是我強加給他們的。”司煢想像對付凌九微那樣,尋找他內心的短板,借題發揮,潛入其內心,所以他不遺余力地激發司篁心中的仇恨火焰,“想想司芝蘭對你呵護備至,你忍心看他忍辱九泉?”
司篁面露不忍。
司煢很會算計,但他千算萬算算漏了一點,司篁身體里的靈魂早就易了主,徐泗的感情并不比司篁,理智永遠占得感情的上風。他分得很清楚,罪魁禍首是誰,誰是被任意驅使的牛羊,真正該死的是誰。
省省你的口水吧,徐泗在心里翻白眼。
花蔓慢慢地,堪稱溫柔地放下方飛葉,隨即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抽抽打打向司煢的方向飛去。
照徐泗的想法,他想先控制住司煢,再慢慢想辦法將其逼出凌九微體內。
問題就在于,他要活捉,不能傷害到那具身體。這就帶來了很大的不便,處處掣肘。
司煢攻心不成,也不著急,他知道司篁不可能真正發動什么毀天滅地的招式,損害他師父的玉體,于是優哉游哉,躲不開索性不躲,那些攻擊會自動減弱到沒有。
唯一有些難纏的就是那些拼命想纏上他四肢的花蔓,簡直無孔不入,生生不息,司煢一時有些疲于防范。
終于,經過鍥而不舍的嘗試,一根細小不起眼的藤蔓從背后偷襲,觸須纏繞上脖子,從脖子延伸,瞬間纏上其四肢,將其吊起。
“好徒兒,你這是想弒師嗎?”司煢臉憋得通紅,就在他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時,頸部的花蔓突然松了一點。
“你要怎樣才肯出來呢?”徐泗腳下生蓮,一步一個白花,飄到他眼前。
“你若肯出來,我便放你一命可好?”徐泗彎起眼睛,像只嫵媚的狐貍。到時放不放,就是我說了算。
“你若自刎于我身前,我就出來,可好?”司煢不甘示弱,掙扎著一揚下巴。到時我出不出來,可就由不得你。
對峙良久,兩人互不信任。
司煢嘲諷地勾起唇角,目光在撞上徐泗背后時,突然黏在了一處,不可置信得連眼球都顫抖起來。
“師父!你!”
徐泗皺眉,驀然回頭,忽見蓬頭垢面的璇璣子背著個什么人穩穩落到地上。
老頭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璇璣子朝徐泗眨了眨眼睛,放下身后背著的人,花蔓瞬間纏繞上去,把人抬到近前。
“這是……?”
“老朽介紹一下,我那不肖徒弟,金牧典。”
第89章 抓到一個修仙的25
璇璣子他老人家不遠萬里把司煢的原身扛過來了……
徐泗一時沒get到賣小黃書的老鬼什么意思, 與他隔著沒了靈魂也不腐不爛的身體容器大眼瞪小眼。
先激動起來的倒是司煢, 他看上去有些緊張, 笑起來面部肌肉有些抽搐,“怎么?你們要對我的肉身做什么?”
璇璣子一甩胡須, 直把那一丈長的胡須甩到肩上, 他鮮有如此正經的臉色,五官無一不透著刻板嚴肅。
“招魂!”他手一翻,凝氣成刃, 直接削去了金牧典的左臂。
司煢眼中閃過驚遽, “你……你居然……”
“當為師是三歲小孩好糊弄的?我說怎么招不著半縷魂魄, 原來你在左臂上下了禁魂術!簡直胡鬧!”璇璣子氣得頭發胡子一起抖,徐泗都怕他氣得背過氣去,“為師到底是怎么教的, 教出你這副德行!”
徐泗仰天:您確實……也不是什么好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