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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魏前進的心里估計一直在打鼓。”馮凱說，“當(dāng)他知道我們要來調(diào)查他以前的戶籍資料時，他知道事情捂不住了，必須要有個交代。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出去頂罪。因為他的頂罪有可能終止我們的偵查，這樣他的兒子就被保護住了，而且說不定他有個兒子這件事，連他岳父岳母都不知道，這樣他的秘密也就保護住了。”

“所以他還強調(diào)是失手殺人，這樣他說不定服完刑出來還有可能分到常詩的家產(chǎn)。”盧俊亮說，“真是做他的春秋大夢啊。”

“是啊。”馮凱接著說，“他描述的，都是他看到的現(xiàn)場情況，比如常詩是被刀捅死的。但因為我們之前保密了，所以他不知道魏鑫鑫是怎么死的，還以為只是摔死的。而且魏鑫鑫的衣著完整，他根本想不到魏鑫鑫被強奸的事情，否則，他也絕對不可能出來頂罪。不然，這種禽獸罪名比要他的命還難受。”

“所以說任何一項看似無用的制度，都有現(xiàn)實的意義。”盧俊亮說。

“這句話怎么好像是我說的？”馮凱笑著說道。

“不過，這個魏壯壯應(yīng)該是魏鑫鑫同父異母的哥哥吧？這種禽獸事情也做得出來？魏鑫鑫雖然可能沒見過魏壯壯，但魏壯壯潛入了人家家里，應(yīng)該知道這個女孩是自己的妹妹吧？”盧俊亮想到這里，打了個冷戰(zhàn)。

“是啊，哥哥性侵妹妹，是這案子中唯一難以解釋的情況了，不過不能否認有這種禽獸不如的人存在。”馮凱說，“至于魏鑫鑫為什么不認識魏壯壯，很有可能是這個魏前進對常詩母女倆隱瞞了很多啊。”

3

案情已經(jīng)很明了了，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抓捕犯罪嫌疑人魏壯壯。

其實一個不到20歲的小伙子，對馮凱這種“老謀深算”的刑警來說，抓來并不難。但馮凱想到，顧紅星多次囑咐他，抓捕一定要按“兩人以上才能進行”的制度，所以他沒有打擾派出所的民警，而是讓盧俊亮配合他的行動。

想當(dāng)年，配合他抓捕的，不就顧紅星一個人嗎？而且那時候的顧紅星比盧俊亮瘦弱多了。

果然，整個抓捕行動并沒有任何驚心動魄的事情出現(xiàn)，和抓捕大部分犯罪嫌疑人一樣，進行得十分順利。畢竟，“警察”兩個字本身就具有威懾力。

當(dāng)馮凱和盧俊亮來到戶籍上記錄的魏家村的地址的時候，他們發(fā)現(xiàn)這就是一座簡陋、破舊的民宅，甚至連院子都沒有。

已是傍晚時分，房子的大門敞開著，里面?zhèn)鱽黻囮嚧蚵閷⒌穆曇簦€有幾個人嬉笑的聲音。

馮凱也沒有帶槍，他扶住藏在衣襟下面的手銬，假模假樣地沖到了屋內(nèi)，大喊了一聲：“都不許動，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一見來人穿著綠色的警服，四個人幾乎是步調(diào)一致地蹲在了地上。其中一個壯漢說：“公安同志，我們不是賭博，我們就是朋友在一起小玩一下，一塊錢一局的。”

馮凱沒理會他的狡辯，問：“誰是魏壯壯？”

另外三個人同時看向了牌桌最里面的一個年輕人，而這個年輕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頭都沒有抬。

魏壯壯并沒有人如其名，反而長得十分瘦小，身高大概只有165厘米，體重看上去也只有100斤左右。

“除了魏壯壯，其他人離開。”馮凱發(fā)號施令。

其他三個人如蒙大赦，連忙跑走了，牌桌上的零錢都來不及拿。而魏壯壯可能認為馮凱一手扶住的是腰間的手槍，所以也沒敢做任何動作，乖乖地讓盧俊亮給他戴上了手銬。

“先取指紋和血。”馮凱把魏壯壯壓在麻將桌上，讓盧俊亮取證據(jù)。

“好咧！”盧俊亮說，“回去就能比對了。”

馮凱和盧俊亮兩個人押著魏壯壯，回到了城南鎮(zhèn)派出所。此時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他們剛把魏壯壯帶到審訊室里坐好，外面就傳來汽車的聲音，原來是顧紅星來了。

馮凱來到派出所門口，對剛剛從車上下來的顧紅星說：“老顧，這案子得虧有你，果然破了！你咋這么快就知道我們破案了呢？是來祝賀我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