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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也許當老板天天都會得罪人。”馮凱笑著說,“不過,有沒有那種有機會拿到你的鑰匙、復制你的鑰匙的人,同時和你又存在矛盾呢?”
“你是說,兇手復制了我的鑰匙?”魏前進有些難以置信。
“我只是在假設(shè)。”馮凱說。
“我想想,我想想。”魏前進眼神有些呆滯,說道。
“比如你喝多了,或是午休的時候,有沒有人刻意接近你?”馮凱問。
“不會。”魏前進站起身來,指了指腰間,說,“我的鑰匙都是掛在褲腰帶上的,從來不取下來。即便我睡覺的時候,也會帶著。而且我睡眠很淺,尤其是午睡,有人接近我都會醒。所以,不可能。”
“那會不會是出差的時候,和別人住標準間,別人趁你洗澡的時候取走你的鑰匙?或者是你去公共澡堂洗澡,衣服放在柜子里……”
“不會,我的鑰匙串里有保險柜鑰匙,我很注意的。”魏前進篤定地說,“我從來不在公共澡堂洗澡,出差的時候也都一個人住。”
“那你可以肯定,你的鑰匙不會被人拿去復制?”
“那倒也不是。”魏前進一邊回憶一邊說,“一個月前,我確實和一個人發(fā)生了點摩擦,而且那天我喝醉了。”
“說來聽聽。”馮凱蹺起二郎腿,饒有興趣地問道。
“那人是我們車間主任,黃華。”魏前進說,“他就是個刺兒頭,仗著自己是我岳父岳母一手栽培起來的技術(shù)工,每次我說什么,他都喜歡跟我對著來。我們本來關(guān)系就不好,那一天在飯店里聚餐,我倆坐在一起,因為賴酒的事情,我倆就吵了起來。后來我喝醉了,趴桌上迷糊了一會兒。”
“沒了?”馮凱見魏前進停了下來,問道。
“你不是問復制鑰匙的時機嗎?這就是我能想起來的唯一的時機了。”魏前進說。
“可是,你和他就吵了一架而已,有沒有什么化解不開的矛盾?”
“那沒有,都是同事。”魏前進說,“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記仇,因為他一直沒結(jié)婚,我就罵他老光棍,可能傷他自尊了。”
馮凱點點頭,說:“除此之外,拋開鑰匙不談,你有沒有其他可能存在矛盾的仇家呢?”
“沒有。”魏前進倒是沒有猶豫。
“真的沒有?”馮凱盯著魏前進。
“……沒有吧。”魏前進盯著地板說道。
“如果你想起什么來,告訴我一聲。”馮凱說,“我們告辭了。”
走出了廠長辦公室,馮凱拉著盧俊亮說:“我們直接去車間找這個黃華吧,探一下。”
“是不是還要取一滴血,做個血型?”盧俊亮問。
“那是最好的。不過,你第一次見一個人,就找他要一滴血,是不是不太禮貌?”馮凱說。
“凱哥你有什么好辦法嗎?”盧俊亮問。
“走,先找到他再說。”
車間主任黃華正在車間里巡視,馮凱說明來意之后,黃華就帶他們來到車間的角落,坐下來聊天。兩句話一說,馮凱覺得這個黃華是一個豁達坦蕩之人,和魏前進描述的不太一樣。
“你們來,我就猜到是為常老女兒和孫女的事情了。”黃華說,“最近廠子里議論最多的也是這事。不過,大家也都想不出來誰會干這種事。魏前進這個人吧,除了小心眼,神神道道,其他的也沒什么不好,性格不強硬,也不太會得罪人。”
“你呢,他得罪過你嗎?”馮凱試探道。
“沒有,我們就是業(yè)務(wù)交流,可能有爭執(zhí),但不至于翻臉。”黃華哈哈一笑。
“從來沒有翻過臉嗎?比如喝過酒之后?”馮凱繼續(xù)試探。
“哦,這事兒他都和你們說了?”黃華繼續(xù)笑著說,“不至于,不過就是酒喝高了,吵了幾句。”
“他說他內(nèi)疚,說是傷了你的自尊。”馮凱化身成了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