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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哪里配的鑰匙?”馮凱說,“用誰的鑰匙配的?”
“用鑫鑫的啊。”魏前進說,“我聽她們說,是在鎮(zhèn)子西頭那家配鑰匙的商鋪配的。我們鎮(zhèn)子上,就那一家配鑰匙的。”
“行了,需要問你的就這些,后面可能還需要你的配合,你別嫌煩,都是為了讓逝者沉冤得雪。”馮凱說。
聽到“沉冤得雪”四個字,魏前進的眼眶紅了,他感激地朝馮凱點了點頭,送他們出門。
出門后,盧俊亮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凱哥,你是在懷疑配鑰匙的人嗎?常詩帶著女兒去配鑰匙,所以配鑰匙的人看見了魏鑫鑫,產(chǎn)生了色心,趁她們不注意就多配了一把?”
“你說呢?”馮凱笑著說,“還有別的人可能獲得鑰匙嗎?”
“沒了。”盧俊亮篤定地說。
“不,有倒是有,但是配鑰匙的肯定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沒事,直接去問問就行了。”馮凱說,“做賊的人總會是心虛的。”
魏前進的牙刷廠距離他居住的地方不算太遠,馮凱騎著摩托帶著盧俊亮,十幾分鐘就回到了現(xiàn)場附近。在距離現(xiàn)場不足3公里的地方,也是在路邊,就是魏前進提到的那家配鑰匙的商鋪了。
商鋪是兩層樓的結(jié)構(gòu),一樓是門面,二樓是商家居住的地方。前一天馮凱在對附近進行調(diào)查訪問的時候,其實也問過這家商鋪,知道這家商鋪的老板是一個獨居的男人,附近的人都喊他“老三”。馮凱詢問他的時候,就覺得這個老三的眼神有些閃爍,這才讓他想到了要去確定入口在哪里。
再次回到這家商鋪,馮凱就信心十足了。他走到柜臺前,對老三說:“老三啊,你還記得我吧?我是市公安局的。”
可能這次馮凱展現(xiàn)出來的氣勢和之前不同,上一次明明還能正常談話的老三,此時直接從柜臺后面鉆出來,撒丫子就跑。
“怎么樣,我說對了吧?”老三這一跑,倒是讓馮凱堅定了信心,他對盧俊亮說,“你封鎖他家,叫人來對他家進行搜查,說不定哪雙鞋底下面就能找出潛血痕跡!”
“知道了!”盧俊亮也同樣興奮。
馮凱說完,跟著老三奔走的背影也躥了出去,用沖刺的速度追了過去。
“還別說,你這家伙跑得還真快!”馮凱一邊追逐,一邊自言自語道。
做夢做了這么久,一直都在考驗他的腦力,真正考驗他體力的機會還真不多。此時的馮凱雖然已經(jīng)三十幾歲了,和陶亮的歲數(shù)差不多,但是身上沒有過多的贅肉,估計也是個鍛煉不輟的人,所以奔跑起來的速度著實驚人。
不一會兒,馮凱離老三就只剩下5米的距離了。老三此時體力已經(jīng)耗盡,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邊跑邊劇烈喘息著。馮凱微微一笑,又加速跑了幾步,一個餓虎撲食,就把老三撲倒在了地上。
老三沒有乖乖束手就擒,他一轉(zhuǎn)身滾出了1米遠,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狠狠向馮凱的頭上砸去。不管是陶亮還是馮凱,那可都是經(jīng)過刑警學院散打課的魔鬼訓練的,這兩招三腳貓的功夫根本就威脅不到他。馮凱一個格擋,重重擊打在老三的臂彎上,老三手一軟,磚頭飛了出去。
馮凱扭住老三的手腕一使勁,老三“哎喲喲”地叫喚起來,同時順著馮凱的力量轉(zhuǎn)了個身,俯臥在了地上。馮凱就勢坐到了老三的腰間,將他的雙手都扭轉(zhuǎn)到背后,掏出手銬把他銬了起來。
“跑?跑什么跑?能跑掉嗎?”馮凱喘息著說道。
“我沒犯法,哎喲喲,你抓我干嗎?”
“沒犯法?沒犯法你跑什么?”馮凱不顧老三的辯解,抓住手銬的連接處,拎小雞一樣把老三拎了起來,說,“走,到分局再說。”
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后向分局走去。一路上,老三還想著辯解,被馮凱厲聲止住了。馮凱知道,如果他真的是兇手,這兩天早就想好了說辭,所以根本不用聽他辯解。在審訊的時候,自己掌握主動權(quán),才能問出個所以然來。
回到分局后,盧俊亮已經(jīng)等候在了分局大樓的大廳。見馮凱回來,他安心了些,然后朝馮凱搖了搖頭。馮凱知道,盧俊亮沒有在老三家里搜出帶血的鞋子。這也很正常,說不定老三現(xiàn)在穿的鞋子就是作案時穿的,或者他已經(jīng)把血衣、血鞋都處理掉了。
進了審訊室,馮凱喝令老三把外衣和鞋子脫掉,交給盧俊亮,又找了一件警用的棉大衣給老三披上。畢竟這個季節(jié)已經(jīng)很冷了,而審訊室還沒有空調(diào)。
“公安同志,你們這是干啥啊?脫我衣服、鞋子干啥啊?”老三一臉茫然,“以前進來也沒這樣啊。”
“不僅脫你衣服,還要抽你血。”馮凱把老三的手按在審訊椅前面的小桌子上,讓盧俊亮消毒、針刺他的手指,然后用吸管吸了一滴血。
“這是干啥啊?”老三有點慌張。
“你說你以前進來過?”馮凱接著老三的話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