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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煙還是聞臭?”盧俊亮說。
“那用水量呢?”馮凱問。
“說是他最近在家里大掃除,把家里打掃得很干凈,所以用水也就多了。”
“他明明是平時就有強迫癥。”盧俊亮揮舞著拳頭說,“真會狡辯!”
“別審了,晾他一晚上。”馮凱說,“我和小盧去做一個整體分離實驗,再洗幾張照片,明天他就沒法狡辯了。”
一夜過去,最先來找馮凱和盧俊亮的,是顧紅星。
顧紅星一覺醒來,就去詢問審訊的情況。他剛覺得有些失望,殷俊便告訴了他馮凱他們二人信心滿滿的“預告”。所以顧紅星就急吼吼地來痕檢室找他們了。
而此時馮凱和盧俊亮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和工作臺上睡覺。
“你們有什么發現?”顧紅星進門就問。
盧俊亮一驚,從工作臺起身的時候還一頭撞在了對比顯微鏡上。
盧俊亮揉著腦袋,指著對比顯微鏡說:“師父來啦,你看,你看。”
顧紅星連忙跑過去,往目鏡里看去。
兩邊的載物臺上,各有一根鐵絲,而鐵絲斷端的細微痕跡,是完全可以吻合的。
“一根是從毛宇凡家搜來的鐵絲,另一根是拋尸現場的鐵絲?”顧紅星問。
“嗯。”盧俊亮揉著惺忪的眼睛。
“這還不是王牌呢。”馮凱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說,“走,我們去審訊室。”
審訊室里,一頭黃毛的毛宇凡還是一副輕蔑的表情,根本不拿眼前的人當回事。
“這是顧局長。”馮凱介紹道。
“別說局長了,就算是市長來,我也沒殺人。”毛宇凡抖著腿,說。
“啪”的一聲,馮凱把一沓洗出來的照片扔在了審訊椅前面的小桌板上。
顧紅星也很好奇,踱步到毛宇凡的背后,看著照片。
毛宇凡一看照片,瞳孔劇烈收縮,全身也顫抖了起來,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你憑什么挖我院子?你憑什么破壞老百姓的家!”
“嚯,你可不是老百姓,你是犯罪分子。”這回輪到馮凱用輕蔑的口氣說話了。他在辦公桌上拿起一根偵查員的香煙,從中間掰斷,雙手捏著,放到了毛宇凡的面前。
馮凱說:“你看,雖然香煙被我掰斷了,但我還能把它拼起來,這就叫‘分離’和‘整體’。而你穿尸塊的鐵絲,和你家的鐵絲,也可以做同樣的事情,因為它們都是同一個‘整體’上‘分離’下來的。現在在你家發現了死者的尸塊,也發現了和穿尸塊的鐵絲屬于一個‘整體’的鐵絲,你要是還想狡辯,就只能說有人不僅把尸塊埋到了你的家里,還偷了你家的鐵絲來穿尸塊,甚至還把剩下的鐵絲還回了你家。這種解釋,連法官都不會信,更不用說……”
馮凱指了指一邊的錄音機,說:“你剛才看到照片時的反應,已經全部被錄下來了,現在你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了。”
毛宇凡呆呆地看了一眼閃著紅燈的錄音機,懊悔自己不該露了馬腳。
“說吧。”馮凱拖了把椅子,坐在離毛宇凡1米遠的地方,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爭取寬大處理。”
“是她先要害我的,我是自衛!我真的是自衛!”毛宇凡說。
“別急,別急,先從你小時候說起。”馮凱說,“為啥來龍番啊?以前是學什么的?”
被馮凱這么一打岔,毛宇凡想要狡辯的思路也給打斷了,他低頭想了會兒,說:“我大概小學畢業的時候吧,父母離婚了。他們都有新家,都不愿意要我。于是,我就去跟著師父學手藝,畢竟他那里包吃包住。但是他太老古董了,天天絮絮叨叨,什么事也不讓我做主,我覺得跟著他,沒前途……”
“你師父是殺豬的?”馮凱問。
“外省的你們都能查到?”毛宇凡有點意外。
“你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