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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陷入了沉默。
“其他尸塊呢,師父,有人去找嗎?”盧俊亮問。
“有。”顧紅星說,“昨晚我就連夜打了報告,要求市局通知這條鐵路沿線所有轄區的派出所,派出人手沿著鐵路兩邊尋找。這個工作今晨就開始行動起來了,我們區涉及的三個派出所都已經出動了。不出一天,就會有更多的尸塊被收集到我們區殯儀館的。”
“通過尸塊,也許能找到其他的線索吧。”盧俊亮說。
“可是我們不能光等尸塊啊。”顧紅星說,“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從殺蟲劑入手呢?”馮凱說,“我們目前找到的兩塊尸塊,不管是在水中泡了好久,還是在空氣中晾了好久,都能聞到明顯的殺蟲劑味道。如果嫌疑人帶著一大包尸塊乘車,當時的殺蟲劑味道應該更濃烈,一起乘車的人應該會有聞到的。”
“這是一個好辦法!”顧紅星拍了一下桌子,說,“我現在馬上電傳鐵路公安局,讓他們協查曾經攜帶大包、大行李箱,且身上有殺蟲劑氣味的人。”
“是的,所有的鐵路公安派出所的民警都派出去,挨個問,尤其是那些經常乘車的乘客,總有希望找到線索。”馮凱說。
一直到10月9日,尸塊終于收集得差不多了。
沿著鐵路沿線,各派出所民警經過搜尋,分別找到了面部被劃爛的頭顱、全套內臟器官、上半部分的軀干、兩側的胳膊和右側大腿、右側小腿及腳掌。
也就是說,除了左側小腿和兩側手掌,其他部分都已經找齊了。
顧紅星和馮凱再次來到了區殯儀館,此時盧俊亮正在對全部尸塊進行拼接。他見到顧紅星,說:“全部尸塊都一樣,都被仔細沖洗過,完全不滴血了,也都被噴灑過殺蟲劑。”
“有什么其他線索嗎?”顧紅星問。
“死因是機械性窒息。”盧俊亮說,“死者頸部有明顯的表皮剝脫,顳骨巖部出血,心臟、肺臟都有出血點。可以確定她是被人掐死的。”
“這個對破案沒多大用處啊。”馮凱撓了撓頭,說道,“尸源有什么線索嗎?”
“首先,包裹物是沒有什么線索的。”盧俊亮說,“軀干被截成上、下兩半,都是用鐵絲穿的。下半部分穿過閉孔,上半部分是鐵絲從右側第六、第七肋骨的間隙穿入胸腔,又從第四、第五肋骨的間隙穿出來。除此之外,其他尸塊都是用毫無標志的透明塑料袋裝的。凱哥說得不錯,無論是鐵絲還是塑料袋,都不是為了包裝,而是為了方便拋甩。軀干因為太大,塑料袋裝不下,所以選擇了穿鐵絲。”
“我是問尸源。”馮凱說,“你越來越像你師父了。”
“你別急嘛。”盧俊亮笑著說,“死者的面容被毀,一雙手掌又沒找到,所以無論從面容還是從指紋,都無法確定身份。右腳倒是在,但是用腳趾紋是沒法確定身份的呀。麻煩的是,死者沒有衣服、沒有文身、沒有胎記、沒有疤痕,任何特征性的東西都沒有,現在唯一知道的死者個體特征就是血型,她是ab型,其他的沒了。”
“你等等。”馮凱問,“為什么有關死者個體特征的東西都沒了?是不是兇手有反偵查意識,所以故意把手掌藏匿,把面部毀容?”
“反偵查意識肯定有啊。”盧俊亮說,“不然怎么會想到坐火車拋尸?”
“那如果是這樣,假如我們的民警都很細心,該搜的地方都搜了,那么為什么左側小腿沒有找到?”顧紅星問。
“肯定是左小腿有特征唄。”馮凱說,“有文身,有疤痕,或者干脆就是殘疾人。不過,即便知道這個,也還是很難找到尸源啊。”
“這至少是一個線索。”顧紅星說,“我來安排查找失蹤人口的同志多留意這個特征。”
“那你有沒有對兇手是什么樣的人進行推斷?”馮凱說,“很多小說里設計碎尸案,兇手要么是屠夫,要么是醫生……”
“你還別說。”盧俊亮打斷了馮凱的話,說,“凱哥你這個提示太重要了!這個兇手一定是屠夫或者醫生!”
“就因為分尸都是從關節處下手嗎?”馮凱說,“以我以往的工作經驗看,從關節處分尸還真不一定是屠夫或者醫生,因為有生活經驗的人都懂的。”
“除了兩側大腿是從股骨頸鋸開的,其他部位的分尸手法還真的都是從關節或是椎間隙下刀的。”盧俊亮說,“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鐵絲。”
“鐵絲?”馮凱好奇道。
“是啊!”盧俊亮說,“上半部分軀干就不說了,是從肋骨穿的,沒什么稀奇的。但是下半部分軀干有問題啊,兇手懂得從閉孔穿鐵絲。閉孔這個位置,周圍被軟組織包裹,從外面是根本看不出來的。如果不熟悉人體結構,怎么懂得從這里穿鐵絲?”
“你是學醫的,你要是拋尸的話,會從這里穿鐵絲嗎?”馮凱問。
“不會。”盧俊亮說,“即便我熟悉人體結構,也想不到這樣穿鐵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