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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毫無頭緒了?”顧紅星問。
大家都不吱聲了。
“行吧,你們先回去休息,明天繼續去問。”顧紅星看了看窗外已經全黑的天,說,“殷俊你們兩個痕檢員留下來,和我一起整理吸附膜上的足跡。對了,進入過現場的人,足跡是不是都提取了?”
“按照您的《現場勘查規則》,都提取了。”殷俊說。
偵查員退場后,顧紅星蹲在靜電吸附膜前,說:“你們先熟悉一下進入現場的每個人的鞋底花紋痕跡,然后按照順序,把膜上的足跡逐一排除,剩下來的,就是嫌疑足跡。”
“好的。”殷俊拿出了一沓白紙,每張白紙上都有一枚足跡,這是他要求每個進過現場的人踩出來的。
“進過現場的,有兩名派出所民警、兩名聯防隊員、一個報案人,還有刑警大隊的5名同事。”殷俊把白紙在吸附膜邊一字排開,說,“哦,這是死者的鞋子拓印的痕跡。一共是11種。”
“好,把這11種足跡在膜上都找出來。”顧紅星說,“我們一起找。”
接下來的工作就比較煩瑣了。顧紅星帶著周滿和兩名痕檢員,分別從靜電吸附膜的兩端開始,每看到一個足跡,都和旁邊的11張白紙上的足跡進行比對。確定排除的,就略過;不能排除的,就用白色粉筆畫一個圈;如果發現肯定和11種足跡不同的,就用紅色粉筆畫一個圈。
被靜電吸附膜吸附上來的足跡并不是簡單的簡筆圖畫,有的花紋斷斷續續,有的則完全模糊。所以,這需要痕檢員們耐心地分辨每一枚足跡的花紋,分析其損壞的部分是否可以和完整的鞋底花紋對應上。
因此,這項工作他們整整做了三個小時,終于把整張吸附膜上的足跡全部整理清楚了。
然后顧紅星又花了一個小時,對用白色粉筆圈出來的部分再次進行篩選,又和紅色粉筆圈出來的兩枚足跡進行對比,最終確定,現場的地面上,確實有屬于第12個人的足跡。
“好歹算是有發現,沒白干。”顧紅星滿意地站直了身體,揉了揉酸痛的腰,說道,“走吧,你們抓緊時間回去休息,明天看看前線沒回來的那兩組偵查員有沒有什么收獲。”
次日。
“顧局長,顧局長!有發現!”一名偵查員突然推門進來,嚷道。他身后還跟著剛剛來上班的殷俊和周滿。
“別一驚一乍的,慢慢說。”在辦公室折疊床上睡了一夜的顧紅星被嚇得翻身坐起,見是一直在前線偵查剛剛回來的偵查員,知道可能有所發現,于是說道。
“我們調查的時候,有個人說了一則傳言。”偵查員喝了口水,說,“說是這個村的村長已經70多歲了,年紀大了,所以鎮政府想推舉李進步接任村長。”
“這有啥?挺合適的啊。”顧紅星說,“雖然老村長的政績很突出,但他總有退休的一天吧。”
“我們就猜想,會不會是因為村長這個位子有權力,所以老村長不愿意交?”偵查員說,“這不就是矛盾嗎?”
顧紅星皺著眉頭,說:“別胡說。這個老村長我認識,為人和善,一心為民,不然他們怎么能拿到‘治安先鋒模范村’的牌子?”
“可是,在我們沿著這條線索繼續查的時候,發現老村長的侄子趙源,昨天本來應該在礦上上班,中午卻請了假,11點半離開了石礦場,去的方向就是李進步家。”偵查員說,“不止一個礦工看見,還有人說他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這個季節溫度還有二十六七攝氏度,人們穿的衣服都不多,所以如果真的要在口袋里藏一把錘子,從衣著上確實是可以看出來的。
“兇手要找的東西,會不會和村長選舉有關?”周滿在一邊輕聲提醒著顧紅星。
顧紅星的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傾倒的書架。
“局長,別猶豫了,咱們把趙源抓回來問一問就心里有數了。”偵查員說。
“是啊,顧局長,我們在調查屬于第12個人的鞋印時,找到了四枚在室內的鞋印,而且兩枚在床邊,兩枚在窗邊。”殷俊也加了一把火,說,“這枚鞋印有重大嫌疑,把趙源抓回來,拿他的鞋子比對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他了。”
顧紅星仍在斟酌著。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前方盯梢的偵查員把電話打到了分局門衛室,門衛轉達給我,說趙源似乎正在家里收拾東西。”偵查員說,“他可能要跑啊!這是反常行為,再不抓就來不及了!”
顧紅星咬了咬牙,說:“好吧,你去辦手續,先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