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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鶯:祂看得到這種行為是一場必然的失敗,但是失敗會為祂帶來好處。
齊樂人捋了捋思路才弄明白夜鶯在說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條金魚有意蠱惑了南疆的叛亂者,引誘它們去尋找血之祭祀的坐標放逐寧舟,并許以晉升領域的好處。但事實上,金魚看得到這是一場注定失敗的嘗試,但是祂不在乎,因為祂本來就不希望這件事成功。齊樂人總結道。
夜鶯:這是我的猜測。
齊樂人:但是這是一個說得通的猜測,我會把它列入備案的,多謝,你是個相當有智慧的人。
夜鶯謙遜地說道:您過譽了,只是我的種族天賦讓我知道得比常人更多罷了。
提到種族,齊樂人不禁想起一件事。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我知道亡靈島曾經(jīng)是死亡本源的領域,只是破碎了。死去的外鄉(xiāng)人只要沒有到達領域級,死亡后都會在那里留下墓碑齊樂人的心跳逐漸加快,那是逼近真相時的心跳,他們真的死了嗎?還是說世界意志洗去了他們的記憶,將他們送到了副本世界中充當了npc?
第60章 血之祭祀(九)
這間只有三個人的會議室一片死寂,只有齊樂人腿上的小企鵝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張嘴討食,發(fā)出輕微的啾啾聲。
齊樂人太在意這個問題了,所以他死死地盯著夜鶯索要一個答案。夜鶯有一雙貓科動物一般的眼睛,回應他的視線時宛如匍匐捕獵的野獸,那是銳利的鋒芒。
有意義嗎?夜鶯反問。
當然,這對我很重要。齊樂人太渴望一個答案了,自從知道金魚的秘密之后,他就在心中隱秘地期待著假如,假如死去的朋友們真的能回來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他的眼底就泛起了酸澀的淚意,那是他曾經(jīng)無能為力的痛苦失去。他以為自己可以成熟到與死亡和解,可事實是,他從未釋懷。
但這沒有意義。夜鶯用那種不通人性的冷漠口吻說道,您如今的任務是幫助陛下解決血之祭祀的問題,更久遠的目標是贏得加冕儀式。昔日的戰(zhàn)友是永遠消失了,還是被洗去記憶流散在各個副本世界中,他們都不能為你提供任何幫助。現(xiàn)在給你答案,只會擾亂你的心神,讓你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與精力。
太冷漠了,也太無情了,就像是熾熱的情感碰到冰冷的理性,它們相撞不是歸于寂滅,就是轟然爆發(fā)。
回答我!齊樂人隱含著怒意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中響起。
阿婭第一次目睹他生氣的樣子,惶惶不安地站直了身體,裙擺下龍蟻的肢體都繃直了。
恕我拒絕。夜鶯也起身,彎腰致歉,但是堅持己見。
阿婭更慌了,她下意識地拉住夜鶯的手,對她小幅度地搖頭,又回頭對齊樂人說道:夜鶯她不清楚您的事情,請容許我向她說明
夜鶯握緊了她的手:不必,首席大人,我大致猜得到,王后陛下失去了很多戰(zhàn)友。
這句話刺痛著齊樂人,他的腦中浮現(xiàn)出一張張熟悉的臉,先知、呂醫(yī)生、陳百七、安娜、陸佑欣,還有這些年審判所里許許多多犧牲的執(zhí)行官們
齊樂人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是,所以我要一個答案。
夜鶯:為了讓自己心安?
齊樂人:我想救回他們!
夜鶯:正如我所想,您是一個重視感情的人,但是這種感性的多情在如今的局勢下只會擾亂您。
不。齊樂人凝視著夜鶯的眼睛,斷然道,從進入噩夢世界到現(xiàn)在,支撐著我走下來的恰恰是這種感性的多情。我在乎我的同伴,想要保護我愛的人,這樣的感情并不軟弱,我也沒有因為感情而喪失理智。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
他們注視著彼此,就像是兩只勢均力敵的獵食者在冷靜地捕捉對手的破綻,直到
敲門聲響了三聲,虛無魔女推門而入。
夜色之中,雪妖宛如夢魘中的幽靈,輕盈地踏足這間會議室。
她目盲的雙眼短暫地在阿婭和夜鶯交握的手上停頓了一下,輕闔的眼瞼顫了顫,似乎是要睜開,但終是沒有睜開。阿婭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抽回了手,無名指上的紅寶石婚戒在燈火中璀璨奪目。
娜辛好似什么都沒看見,她對齊樂人行了禮,遞上了一疊文件:您要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