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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舟,你現在好點了嗎?齊樂人的心臟狂跳,既欣喜又擔憂。他不確定寧舟此時的情況如何,毀滅本源的詛咒是否得到了控制。
寧舟茫然的俊臉在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刻陡然有了表情,冰雪在他的紅眸中消融,詫異化作驚喜。
齊樂人被狠狠抱住了,抱得喘不上氣。
你來救我了。寧舟用低啞的聲音說道。
齊樂人不禁笑了,把下巴擱在寧舟的肩膀上,幸福地摸了摸他已經被治好的手臂:嗯,當然要來啊,不然你能一個人傻乎乎地在雪焚高原上把自己凍死。
要是任由時間逆流之刑繼續下去,寧舟遲早會退回孩提時期,直到連日記本上的字都認不出來,孤獨而迷茫地蜷縮在陌生的小屋里不知所措。
但是萬幸,現在不會了。
齊樂人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現在他已經為寧舟解除了,只是尚不知道這對他自己有什么影響
寧舟松開了他,仔細地端詳著他的臉龐,像是要好好看清分別了三年的愛人。反倒是齊樂人移開了視線恢復到二十五歲的寧舟長得太犯規了,褪去了年少時略帶青澀的稚氣,如今的寧舟完全長開了,當一位心懷正義的魔王用深情的眼神凝視著他的時候,齊樂人丟人地臉紅了。
他恍恍惚惚地心想,這就是讓人不敢逼視的美貌嗎?既英俊又凜然,多看一眼都讓人心跳加速呼吸困難。
你為什么不看我?寧舟問道,聲音里有一絲絲委屈。
這讓他怎么回答?齊樂人在心中暗暗咬牙,寧舟到底對自己的顏值有沒有一點自覺啊?
死要面子的齊樂人堅決不肯承認自己被迷暈了頭,一頭扎進寧舟的胸前,悶聲悶氣地找借口:是不讓你看我,魅魔的臉又不好看。
齊樂人睜著眼睛說瞎話,主要是嫌棄這張臉不正經,無法體現出他的威嚴和靠譜。
寧舟不同意了,他捧著齊樂人的臉頰認真道:好看的。
齊樂人瞇了瞇眼睛,心中的那只小惡魔又開始搖晃起了尾巴,于是他壞心眼地問道:那你是喜歡這張魅魔的臉,還是喜歡我原本的樣子?
寧舟愣住。
齊樂人小小的報復心得到了滿足,正準備趁勝追擊,不料,寧舟已經不如從前老實了,他甚至有樣學樣:那你是喜歡十八歲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這下輪到齊樂人懵了,這種問題怎么還能梅開二度的?
齊樂人在短暫的啞口無言后找回了自己花言巧語的能力,他先是笑瞇瞇地在寧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后故意用甜甜的聲音說道:我都喜歡。
寧舟有樣學樣:嗯,我也都喜歡。
兩人對視了一眼,齊樂人率先笑出了聲,寧舟也沒忍住,冷峻的臉上流露出了難掩的笑意。
齊樂人由衷地覺得太好了,只有和寧舟獨處的時候,他才會有這種由內而外的放松感,靈魂像是泡在溫熱的泉水中,懶洋洋地懈怠著,好像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他并不是喜歡與人斗智斗勇的性格,只是經常身不由己,不得不強迫自己繃著腦內的那根弦。
現在他拋開了審判所的工作,寧舟丟下了魔界的戰局,他們在荒無人煙的雪焚高原上享受著難得的清凈。齊樂人知道這樣的快樂不會持續多久,很快他就得帶寧舟回到魔界的王都,為解決血之祭祀的事情絞盡腦汁,但是此時此刻,他偷偷地允許自己懈怠一天。
在明天的太陽升起前,他要和寧舟在雪松林間獨處。
這個提議得到了寧舟的贊同,他很高興地說道:那我就來得及把那座小木屋搭好了,今晚我們可以住在里面。
齊樂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座建了一半的木屋,之前礙于寧舟斷了一條手臂的傷勢,木屋的進展緩慢,但是現在寧舟已經痊愈了,他很快就可以搞定這項浩大工程。
齊樂人不禁期待了起來,他對寧舟勾了勾手指:行,那你去搭木屋,我來看孩子。
寧舟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企鵝蛋。
他小心翼翼地把懷里捂得熱乎乎的企鵝蛋交給了齊樂人,齊樂人笑瞇瞇地接過,又勾了勾手指示意寧舟彎腰,他懶得起身,但是想要給寧舟一個吻。
寧舟期待地俯下了身,在得到了甜蜜的頰吻之后仍不滿足,用鼻尖蹭了蹭愛人的臉頰,暗示他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