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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一點,坐下來,對,就坐在我對面。
寧舟困惑地在小圓桌上坐了下來,看著對面的齊樂人,一臉不解。
齊樂人雙手撐在桌面上站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寧舟的嘴唇上虛虛地親了一口。明明碰觸不到身體,可是那從靈魂中泛起的酥酥麻麻的喜悅,他們好像親吻到了彼此的靈魂。
你這么可愛是犯規的!齊樂人一本正經地對著他高大英俊外形和可愛完全不沾邊的伴侶,放下了不切實際的豪言壯語,等把你救出來,我一定要把你親到嘴唇紅腫,喘不上氣!
幾乎是一瞬間,寧舟的耳朵到臉頰都紅了。
可是每次喘不上氣的人都是你,他在心中小聲頂嘴,可是看著齊樂人氣勢洶洶信心滿滿的樣子,他乖巧地保持了沉默。
明明可愛的是他才對,寧舟心想,可愛得想讓他把他圈在懷里,像是膜拜一樣親吻遍他的每一寸肌膚。假如他受不了地哭起來,就含濕他的睫毛,將他的眼淚也吻去。要溫柔地安撫他,也要貪婪地索取他,從修長的手指到有一顆小痣的耳垂,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伴侶的任何一處都不放過,他渴望他的全部。
只有這樣,他心中那股永不熄滅的瘋狂的渴望才會得到滿足。
這是他永遠不會告訴齊樂人的秘密。
深夜,下城區的一家酒館中。這里已經被人包場,沒了那些粗野但是熱情的平民酒客,這里顯得過分寂靜。
一身黑袍的黛茜坐在吧臺前,身邊是狐貍。
他剛剛刮干凈了臉上的胡渣,洗了個澡,把自己收拾得干凈清爽了許多。此刻他喝著摻水的劣酒,心神不寧地反復看掛鐘上的時間。
怎么還沒來?狐貍不滿地嘀咕了一聲。
幾個小時前,他家的門縫下被人塞了一份信,上面是維特的筆跡,約他今晚在這家酒館里見面,說是要解釋他這些天失蹤的事情。狐貍在確認了信件里的暗號后,把這件事告知了黛茜,準備一個人去見維特。
黛茜出人意料地提出要陪他一起去,狐貍大吃一驚。黛茜是反抗軍的頭領,而維特可是梅菲斯特的近臣,他很可能認得出黛茜。
只是陪你過去,我不會和維特見面的。等他來了,我在附近等你們談完,然后一起回基地。黛茜說道。
你有事瞞著我。多年的合作關系,讓狐貍立刻覺察到了黛茜的異常。
我不想欺騙你,但是我暫時不能告訴你。黛茜說道。
狐貍越發疑惑,他盯著黛茜看了許久。面紗下,因為多年來替別人吸收疫病承擔詛咒,她的臉上已經布滿了不祥的黑斑,唯獨她的眼睛依舊美麗如昔。
你曾經救過我的性命,我也對你付出了所有的真誠。我們之間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嗎?狐貍問道。
一閃而逝的痛苦爬進了黛茜的眼睛里,但她最后也沒有回答。
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有人敲了敲酒館的門:黛茜大人,街口的哨衛來信號了。
這意味著維特來了。
黛茜提著黑色的長裙站了起來:我在外邊等你。
她走出了酒館,在預定的位置藏身,在確定維特走進了酒館之后,她從裙子掏出了武器。那是一把用舊了的槍,裝填了特制的子彈,里面每一顆都浸泡過她的詛咒之血。哪怕子彈只是從目標的皮膚上擦出一個傷口,血液中的詛咒也足夠致命。
她站在窗外的隱蔽處,左腳踩上了一個木箱,微微彎下腰。從她的視角能看到維特和狐貍的后背,這是一個適合瞄準和暗殺的絕佳位置,來自齊樂人的指點。
槍口對準目標,手指扣在扳機上,只差輕輕一按。
這一刻,黛茜的腦中回想著齊樂人的聲音:今晚的事,不要預先告訴狐貍。你的任務只有一件:假如維特拿出了一把金色的刀想要殺掉狐貍,在他動手之前,搶先殺了他。但是切記,你的槍口對準的是一個搖擺的靈魂,不要貿然審判他。真正審判他的人,也許是他自己。
夜晚,諾亞王宮的花園中,來來往往的仆人們步履輕盈地走過,他們是一群會說話卻經常假裝不會說話的工具。這里不會有個性張揚的工具,因為那樣的工具總是很快就消失在了宮廷中。
宮廷的禮儀讓工具們學會保持安靜和謙卑,最好永遠把目光放在自己的鞋子上,而不是注視那些高人一等的貴族們。
但是花園中美好的一幕讓來往的工具們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