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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班主任見他善解人意,非常感激地離開了。
不一會兒,許之嶼收到了宋官蕊的回復短信,告知許之嶼宋知魚并沒有失蹤,上午還去了一趟公司,一小時前才跟他們分離,獨自驅車不知去了何處。
許之嶼微微挑眉,不再管宋知魚是否被綁架的事情。
中午,一貓一小孩一古曼童依偎著在床上睡午覺,許之嶼看書困了也躺到床上。
不知什么時候外面烈陽的天變得陰云密布,黑云壓城,雨點仿佛和玻璃有仇似的,宛如黃豆般劈里啪啦地砸到上面,吵得屋里的人無法安眠。
許之嶼被吵醒,看見這一幕頓時沒了睡意,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見密集的雨幕上方,一道金黃色的閃電正好劃過黑夜般的天幕。
他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一點。
天色徹底變黑,宛如深夜,宛如末日前兆。
許之嶼皺眉,只覺得自己剛才他果然冒出來的想法猶如有病,怎么從一場暴風雨想到了末日。
正要轉身,余光卻遠遠地看到雨幕中有一人身穿黑衣向他家跑來,那人沒穿雨衣,沒有雨傘,向來驕貴高冷的一人狼狽至極。
他明明往許之嶼家跑,許之嶼卻覺得他沒有任何目的地,渾身散發的是黑色的絕望和讓人心疼的崩潰。
站在二樓窗口的許之嶼腳步微頓,他轉過身看著秦海礁的身影微微皺眉。
大雨天,秦海礁來他家干嘛?
仿佛神經病一般自虐,大雨天也不帶傘不開車,就這樣淋雨,麻木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他在雨里走了多久。
他唇色慘白,面容仿佛被冰凍過一般青冷,衣服濕透,整個人仿佛剛從河里撈出來一樣,皮鞋里浸透了水,走起路來仿佛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毫不客氣地說,這模樣頗有點水鬼氣質。
把他和水鬼放在一起,都不知道誰更凄慘。
許之嶼就這么看著秦海礁從遠及近。
他終于走到許之嶼家門口,抬起手猶豫著要不要敲門,臉上卻露出一種似哭非哭吞聲忍淚的壓抑表情。
正當許之嶼以為秦海礁要敲門請求進來躲雨時,他突然把手縮了回去。
秦海礁安靜地站在許之嶼家門外,雨水從頭頂滑落,許之嶼突然發現秦海礁的肩膀在顫抖。
他的肩膀在抖?
秦海礁是在哭嗎?許之嶼皺眉滿臉疑惑。
只是當事人都沒有進來躲雨的想法,許之嶼更不會主動邀請了。
他就像看戲的人站在屏幕之外,看著屏幕里的男主角從肩膀微顫,到失聲痛哭,接著雨水嘩啦幾乎能蓋住所有雜音的動靜,最終泣不成聲地蹲在地上。
他哭的好傷心。
許之嶼突然皺眉,胸口有一瞬間心跳的非常快,有種悲傷的情緒感染到他,以至于他伸出手摸著胸口,開始好奇秦海礁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如此絕望。
絕望到,仿佛秦海礁最為親密的人早就去世,而他現在在后知后覺一般。
秦海礁是否有親人死了許之嶼不知道,但許之嶼能肯定的是,秦海礁今天過后必然高燒生病。
真慘。
他嘖嘖兩聲,身后突然傳來許百靈午睡后惺忪含糊的聲音。
“爸爸。”
這一聲帶著稚嫩的話直接將許之嶼驚醒,突然轉過頭,看見許百靈揉著眼睛滿眼好奇地歪頭看他。
“爸爸,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天氣預報沒說今天下午有暴雨啊,我還以為天黑了呢。”
許之嶼呵呵笑了兩聲,關上窗簾轉身走向許百靈。
“外面什么也沒有,不過爸爸也不知道今天會下大暴雨,要是提前知道,今天就不洗衣服了。”
沒錯,許之嶼陽臺上的窗戶沒關,放在陽臺上晾曬的衣服已經被大雨徹底淋濕,白洗了。
因此他也沒發現,自己拉上窗簾時,門口獨自淋雨仿佛自我懲罰的秦海礁突然抬起頭,用那雙哭紅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許之嶼房間位置。
等外面大雨暫歇,許之嶼無意間探出頭看向大門口,卻發現秦海礁不知何時又消失了。
這個人,簡直莫名其妙。
大約傍晚時分,天空降落的雨點逐漸變小,被黑幕遮掩了一下午的天空重新露出碧藍的色澤。
下過雨后的城市遠比以往要清新干凈許多,就連路上的行人看著也神清氣爽,這一場雨仿佛洗干凈了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
許之嶼正要出門為許百靈采購上學用的書本資料,手機突然響了,拿起一看,是之前聯系過的宋官蕊-秦海礁的經紀人。
想到下暴雨時他在家里看到的一幕,許之嶼微微皺眉,接通電話。
“喂,你好。”
對面宋官蕊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許先生你好,冒昧打擾您,只是我們這有一件事情非常緊急,請問你下午通知我說宋知魚被綁架的事情,您是從哪兒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