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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著手就跟小周過來了,希望你別介意。”
他說話時微微瞪向周聆聽,把「小周」兩字咬重強調(diào),似是有點記仇。
即便是對著自己說話,注意力也全在周聆聽身上,雖然知道這兩人是純粹的友誼,秦海礁心里還是微微發(fā)酸。
只是他現(xiàn)在沒資格對許之嶼做出任何約束,比起對自己的客套疏遠自己來,許之嶼明顯對周聆聽更親近點。
他把心中的苦澀吞下去,臉上帶著溫柔謙卑的笑容。
“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那張秾麗深邃的漂亮臉蛋上,微微垂下的茂密睫毛襯得他整個人深情溫柔,專注的神態(tài),微抿帶笑的唇角,甚至無處安放略帶緊張的手。
無一不在說明秦海礁對許之嶼的重視。
那模樣,甚至有點情竇初開的忐忑;
一直注意著秦海礁神情早有懷疑的秦母心徹底涼了。
能讓一向高冷鎮(zhèn)定的秦海礁露出這幅謙卑中下意識討好尊榮的人,似乎只有一個。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帶著口罩的「小許」,正巧許之嶼察覺到視線回頭看她。
視線對上,許之嶼禮貌地點點頭,冷淡禮貌的態(tài)度仿佛他這個人的周身氣質(zhì)一般,遙遠淡漠。
秦母下意識移開眼睛,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把完整的蘋果削得只剩果核。
她心里有了肯定的答案,垂著頭沉默的樣子,像極了做過壞事被主人責(zé)罵的可憐小狗。
可憐兮兮的,渾身充滿了忐忑不安,仿佛不遠處的許之嶼變成了一個不定時炸彈,隨時都要把她徹底炸飛。
秦母沉默著沒說話,三心二意的削蘋果,一個接一個,誓要把助理準備的水果都削進垃圾桶。
秦海礁招呼著兩人坐下,仿佛突然想到什么,笑著轉(zhuǎn)身把枕頭后面隨后放的一塊玉佩拿出來。
他對著許之嶼聲音溫柔:“鄒導(dǎo)都跟我說了,你跟著徐嘉嘉去劇組游玩時幫我找回了玉佩,我還沒謝過你。”
許之嶼視線在那塊碧綠蒼翠的玉佩上劃過,微微搖頭:“一點小事,這沒什么。”
秦海礁沉默兩秒,意識到自己自討沒趣,苦笑著把玉佩收起來。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秦母突然啊了一聲,眾人轉(zhuǎn)過頭去,正好看見她滿臉尷尬地把水果刀放到一邊,把手上的手指放進嘴里。
“沒注意,劃到了手指甲,破了層屁但沒流血。”
聲音微弱,神情忐忑整個人坐立不安,似乎是覺得自己打攪到了秦海礁和他們說話的氣氛。
許之嶼微微搖頭,看了一眼她拿出來擦拭的手指,問道:“真的沒受傷嗎?”
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點關(guān)切。
秦母瞬間瞪大眼眸,連連擺手語氣肯定:“沒受傷,真的沒受傷。”
話畢頓了兩秒,討好地朝許之嶼笑了一下,端起身邊的盤子遞給他。
“許...那個小許啊,吃點水果吧。伯母在這里削了好長時間呢。”
兩人不虧是母子,心虛討好別人時語氣如出一撤的低弱。
許之嶼頓了兩秒,回頭奇怪地看一眼突然氣弱的秦母,視線一言難盡地放在秦母端著的果盤上。
只見盤子被堆得滿滿,只是上面的不是清甜的蘋果肉,而是被削成一塊一塊,看似獨立卻依舊藕斷絲連的果核。
許之嶼垂下眼眸,微微搖頭:“謝謝阿姨,我還不餓。”
“不餓也沒關(guān)系,吃點水果....”秦母突然熱情起來,只是自己的目光落到果盤上后,漸漸沒了聲音。
她尷尬地笑兩下:“對不住,我想事情走神了。”
秦海礁回頭看她一眼,說道:“媽,你要是沒事的話,去外面看看我助理什么時候回來?”
秦母仿佛得了允許出去撒歡的小狗,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站起來。
只是在轉(zhuǎn)身離開前,她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對著許之嶼直愣愣地開口道。
“那玉佩不獨秦海礁有一個,我小兒子也有一個相似的。只是海礁的玉佩的確是傳了好幾代只給心上人保管,我小兒子那個是后來做的。”
“我小兒子,是宋知魚。別人都誤會他和海礁之間真正的關(guān)系了。”
她似乎在解釋什么,見許之嶼抬頭,秦母立刻滿臉愧疚地看他,嘴唇嚅動兩下,轉(zhuǎn)身前似乎沖著許之嶼說了一句話。
“對不起。”
許之嶼眼神微閃,沖她微微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