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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嶼眉眼閃過一絲驚異，他好像知道周聆聽說的是哪件事。

那天晚上他回公司簽解約合同，剛踏進公司就聽那群練習生說了秦海礁一怒為紅顏，為了宋知魚設計他，想要代替他成為頂流的計劃。

因為之前兩人為宋知魚吵架的事情，許之嶼壓根沒多想，冷著臉去了辦公室。

等到了辦公室，又見經紀人軟言軟語地讓秦海礁重新換一份比例更好資源更好的合同，秦海礁沉默著沒說話。

等經紀人沒忍住說了許之嶼幾句壞話，又被許之嶼直接推開門。秦海礁臉色瞬間變了。

滿臉驚愕和擔憂，但還算坐得住。

許之嶼直接把他的心虛看成了是被自己當面看穿后的難堪。

因此那晚他也沒管秦海礁到底是怎么想的，直接在回去的出租車上提出分手。

可聽周聆聽現在的話，那晚秦海礁明明是在替他周旋，想讓公司出面幫他從網暴中解救出來。

許之嶼眼神閃爍兩下，見周聆聽專注地看他似乎在等回答，微微皺眉后說道。

“那他對我的確還算夠意思。可那又如何，在此之前我已經決定和他分手了。”

周聆聽呆愣兩秒，抿了抿嘴唇眼神肯定地說道：“那你們之前一定有誤會！”

誤會？

許之嶼眼中閃過一絲諷刺的笑意，他冷漠地勾起嘴角：“或許吧，你接著說，我還欠他什么。以后會還給他的。”

聽到這話，周聆聽滿臉氣惱，他攥緊拳頭，嘴角忍不住帶上一絲嘲諷。

“我一直覺得你沒變，現在看來你明明冷漠許多。”

許之嶼沒說話。

周聆聽覺得沒意思，垂下眼眸繼續說道：“你出車禍搶救無效的消息傳來，秦海礁那時還在公司，聽到這話當場就昏了。”

周聆聽說道這里，眼神復雜地看著許之嶼：“你肯定已經察覺秦海礁的不對勁了，他表面看著正常，但脾氣比起從前冷漠偏執許多。”

沒等許之嶼問，周聆聽閉上眼睛，說話的語氣變得有些顫抖。

“秦海礁瘋了，是真瘋了。他以為你死了，接受不了事實，好幾次都差點從陽臺跳下去。若不是他母親和護工看的嚴實，你早就見不到秦海礁這個人了。”

“連續兩年秦海礁不死不活地住在療養院里。除了他父母，也就我和宋知魚經常去看他。我之前不喜歡宋知魚，覺得他居心不o良，可那兩年，我是真的佩服他。除了拍戲，他幾乎就睡在秦海礁病房。”

聽到宋知魚三個字，許之嶼微微挑眉，沒打斷周聆聽的話。

“有一段時間我覺得秦海礁還不如干脆和宋知魚在一塊得了，他細心溫柔對秦海礁百般照顧，沒有因為秦海礁半死不活沒有偶像光環而生氣。”

“可不行。秦海礁就算瘋了，他也只愛你一個人。你死了，他便想隨你而去，連父母都不放在心上。”

許之嶼知道秦海礁瘋過，心里也曾有一絲動容。

但也僅有這么一絲。現在聽到周聆聽的話，不知為何心里有點難受，憋悶。

那段時間是真苦啊，周聆聽因為firl男團一死一傷兩人都不好過，自己也同樣不好過。

他出身貧困名氣也比不上許之嶼和秦海礁，若非幸運地和他們成為隊友。

在那個小公司里，周聆聽一輩子也出不了頭。可即便他稍有名氣了，遇到firl男團的悲劇，自己也同樣悲劇了。

一想到許之嶼死后那兩年，周聆聽手抖在顫抖。

只是他現在是為了解除秦海礁和許之嶼誤會而來，便沒有多提自己的事情。

“直到兩年后有一次我去療養院探望他，看到他站在窗戶便，拿著手機發呆。我等了許久，秦海礁突然回頭沖我笑了一下。從那以后他逐漸恢復正常。”

“只不過他似乎將自己當成了你，他明明沒有演戲的興趣，卻為了你曾經的夢想，從群演出發，十分艱難地邁上了影帝紅毯。從此，為你守著影帝的桂冠。”

心越來越悶，許之嶼也不知道是因為周聆聽說的這些話，還是因為他話里不瘋魔不成活的秦海礁。

也許，就算他對秦海礁沒了戀人的愛意，也還是把他當成朋友；

是朋友，就不希望看見朋友過得不好。

許之嶼徹底釋懷。

此刻心里的憋悶，不過是因為愧疚。

許之嶼忍不住走神，等回過神來發現周聆聽已經許久沒有說話。

許之嶼微微皺眉：“然后呢？”

周聆聽冷冷地道：“哪有什么然后，直到你昨天突然出現，我們才知道你并沒有死。”

說到這里，周聆聽閉上眼睛。他滿臉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道。

“許之嶼，當初firl男團還沒解散之前，在秦海礁和你之前，我更偏向于你，因為是你從公司那么多練習生里選擇了我成為隊友。我感激你。”

“可七年后的今天，因為看過秦海礁的瘋魔，因為秦海礁還沒瘋徹底的時候，想替你照顧朋友，所以借我幾十萬又安排我母親去手術，我更感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