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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安詳,一如之前。
接二連三,先是果盤碎裂,周母尖叫,女尸倒頭。
所有人瞬間毛骨悚然,不寒而栗,不敢說話。
周大伯突然開口打破這片寧靜,他看向周父:“你看,璇娣也是想知道自己爸媽心里的算盤。不如說說吧。說不定你說出來了,璇娣就心愿已了,愿意走了。”
周父瞪著眼睛,矢口否認(rèn):“我沒什么好說的。”
許之嶼突然張口:“不如你說說自己的親家吧。周璇娣不可能平白無故怨氣那么重。”
周大伯被提醒后,冷笑一聲:“對啊,講講你是怎么找到這對親家的。”
周大伯最后那句話仿佛冷水滴進(jìn)了油鍋,人群瞬間沸騰不止。
周家一個鄰居縮著腦袋打量著門外的中年夫妻,突然恍然大悟。
“你..你不就是璇娣剛考入大學(xué)時,非要讓周璇娣和自己那個廢物兒子談戀愛的家長嗎?怎么,原來璇娣現(xiàn)在冥婚的對象是你兒子啊,你兒子是什么時候死的?”
周璇娣剛考入大學(xué)時,那就是三年多以前。
周聆聽眼神微微閃爍。
那鄰居嗤笑一聲,鄙夷地看著周父周母:“怪不得那么快就找到人結(jié)冥婚,原來璇娣活著的時候就打她主意了。”
眾人好奇地看著鄰居,鄰居仔細(xì)回想了一下,說道:
“璇娣剛考入大學(xué)時這人找過來非讓璇娣和她兒子談戀愛,璇娣不樂意。沒想到兩年前又來了一次,那時候她兒子還活著,他們兩個...”
鄰居指著周父周母說道:“他們兩個騙在外地上大學(xué)的周璇娣回家和他兒子相親,沒多久周家就鬧起來了,周璇娣連鞋子都沒穿捂著脖子就跑出去了。之后再也不回來,直到要出國回來辦理手續(xù)。”
什么樣的相親,會讓周璇娣連鞋子都沒穿,還捂著脖子跑出去?
周璇娣明明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回來了,周父周母到底用什么方法逼迫著周璇娣登上回國航班。
裸/照....亦或是,那次相親時錄下的視頻。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周父周母,那可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怎么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你混賬!”
周大伯怒吼一聲。
但比他更快的,是周聆聽瞬間揮過去的拳頭。
周聆聽嘴唇微顫,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周父周母,他說不出話來。
這對重男輕女的父母,比他在娛樂圈見過最骯臟的人還要可怕。
這樣的畜生,怎么能為人父母。
周父滿臉驚慌地后退兩步,正好撞上身后沉重的棺木,秦海礁瞬間伸出手臂把旁邊的許之嶼拉過來。
許之嶼瞪他一眼:“別碰我。”
秦海礁輕嗤一聲,收回手。
周父雙手撐在棺木上方,他瞪著眼睛強(qiáng)詞奪理。
“我也沒想到璇娣沒福氣竟然猝死了,她要不死,以后的家產(chǎn)也都是她的。”
“況且她早就是那小子的人了,就算那男的后來死了,也還算是個好姻緣。我們做爹媽的總不能讓她錯過這么好的姻緣!”
“誰想她竟然猝死了,那就更不能錯過這撈錢的機(jī)會,反正都是冥婚,都一樣。”
輪厚顏無恥,要數(shù)周父第一。他這幾句話剛說出口,許之嶼肉眼可見幾屢陰氣纏上周父。
周母也瞬間額頭發(fā)黑。
許之嶼下意識看門口的那對中年夫妻,果然兩人也額頭發(fā)黑,只是比起周父周母的無藥可救,兩人要輕許多。
堂屋里陰氣怨氣比之前更為濃重,周璇娣的鬼體依舊無影無蹤。
之前許之嶼一直是旁觀者,他沒參與到周家這些爭吵中,哪怕自己的好友周聆聽為周璇娣打抱不平,許之嶼也沒說話。
但此刻看著棺材上越來越厚重的陰氣和怨氣,許之嶼突然轉(zhuǎn)頭看向門口那對夫妻。
“你們也是這樣想的。”
中年夫妻滿臉不耐煩:“我不管周家人是怎么想的,我出錢他出尸體,我兒子生前就喜歡周璇娣這丫頭,我一定要滿足他心愿。”
“哪怕周璇娣不愿意?”許之嶼挑眉。
中年女人冷笑一聲:“今天周璇娣就算詐尸了,也要和我兒子把冥婚結(jié)了!小夫妻兩個埋進(jìn)同一塊墳地里,才算是完美。”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有因才有果。
周璇娣活著時那么努力逃離他們這些吃人的怪物,依舊被重男輕女眼里只有金銀的血親和覬覦之人算計。
她活生生折斷了翅膀,就連死了也逃脫不了禁錮。
所以....現(xiàn)在輪到別人付出代價了。
許之嶼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