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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shù)人對他的命令還是很聽從的,只是難免也有幾個是不□□分,控制不住自己好奇心的人,偷偷摸摸地順著大門露出來的縫隙往外看,也大概看到了一個不太清晰的輪廓。
“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不知道啊,隊長不是不讓我們出去。”“我剛剛好想看到常老師蹲在地上,地板上還躺著一個人!”“是不是有誰出事了?我有聽到說有人昏倒了……”
赤司自然是沒有那么多好奇心的,他只是在騷亂開始的時候產(chǎn)生過幾分疑惑,不過看到既然常晏已經(jīng)出去處理混亂,而虹村也一臉鎮(zhèn)定的安排他們訓練,他就篤定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礙,所以也沒有理會偶爾傳來的低聲猜測了。
只是這個下午接下來的時候,常晏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過。
他暗自想著難道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所以需要常晏處理那么久?畢竟只要沒有意外,常晏都會來監(jiān)督他們的訓練,而且也很少有提前離開的情況,今天這次也算是例外了,讓他忍不住多想了一點。
“也不知道涼仔走了沒?”紫原在一邊脫下汗?jié)竦谋承模贿呧街爨洁炝寺暋?
赤司好笑地看著他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勸道:“現(xiàn)在都那么晚了,麻生君肯定已經(jīng)回去了,你也可以明天再去找他的,阿敦。”
“哼,明明說好了今天會來看我們練習的,結(jié)果卻沒來,涼仔竟然騙了我,我一定要讓他和我道歉才行!”紫原鼓起臉頰憤憤不平道。
聽到這里,赤司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麻生君什么時候說要來看我們訓練了?”他怎么都不知道這件事。
紫原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在赤仔你中午走了以后說的啊,唔,我沒有告訴你嗎?”他頗為無辜地撓了撓臉頰。
赤司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很確定,阿敦,你沒和我說過這件事,而且你忘了嗎?麻生君的身體不太好,每天來體育館的人那么多,他要來看我們也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啊。”他頓了頓,腦海中模模糊糊想到了什么東西,卻又轉(zhuǎn)瞬即逝,然后他接著道:“所以說要為麻生君著想啊,阿敦。”
——他沒說的是,光是看麻生涼孱弱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擔心對方的健康狀況了,更不用說來籃球部這么人多嘈雜的地方,可能還沒能夠和他們打個招呼就會被擠到外面去了……
赤司眉頭皺了皺,猛地想到了今天下午發(fā)生的事情,以及部內(nèi)隊友們模糊的猜測,他的心里突然就有了些許不安。
——應(yīng)該不會那么巧的。
他自我安慰著。
卻不知此時被他擔憂著的對象正滿臉蒼白的躺在醫(yī)院里。
麻生涼此時只感覺自己全身都酸疼不已,尤其是胸口的位置更是沉重得宛如有一大塊石頭壓在上面,沉悶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和鼻端彌漫的消毒液味道讓他知道,自己又因為病發(fā)被送來醫(yī)院了,他忍不住苦笑一聲。
努力舉起皮膚蒼白得能看到里面青色血管的手掌,他張開五根手指又緩緩合上,幾乎能通過手掌上短短的生命脈絡(luò)預(yù)見到他的未來——無比的脆弱和單薄。
“唉——”他皺了皺鼻子,感覺嘴巴有些干,就用手往床頭柜的方向摸索了一下,想倒杯水喝。
結(jié)果在他倒好水打算喝的時候,突然有個人推門進來,他一臉茫然的看著來人徑直走過來,什么話也不說的直接抓過他的手腕探脈搏,動作連貫流暢得讓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么。
“那個——”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的對上男人的一張俊臉,“請問——”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對方就直接開口打斷了他:“我是常晏,帝光籃球部的輔導(dǎo)教練,你今天不小心在體育館門口暈倒了,我送你來的醫(yī)院。”三言兩語就把對方想要詢問的內(nèi)容都交代清楚了。
“哦……哦,那今天真是麻煩老師你了。”麻生涼被如此一股腦塞了那么多信息,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只知道愣愣地朝對方道謝。
“麻煩什么的不是最重要的吧,只要麻生君能牢牢記住自己的身體狀況,不要違背醫(yī)囑就好。”常晏淡淡說了句。
“啊。”麻生涼有些局促地點了點頭,“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不小心——”
——誰能事先猜到籃球部的擁躉們會那么激動熱情呢?真的不在他的預(yù)料之中啊……
“這些我就不多說了。”常晏再次打斷了他斷斷續(xù)續(xù)想要解釋的話,“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就好。”他站起身來,“既然你已經(jīng)醒了,估計是暫時沒有什么問題了,起來吧,我送你回家。”
麻生涼因為他的話題的突兀轉(zhuǎn)變發(fā)出了“啊”的一聲,等回過神來后又急著想要拒絕他,結(jié)果卻只是無用功,因為對方都已經(jīng)雷厲風行的給他辦好了手續(xù),正站在門口等他動作了。
到最后,站在熟悉的家門口,他心里既是感動又是困惑,滿心復(fù)雜的,但他說出口的卻也只有一句干巴巴的“謝謝老師。”
回答他的,依然是常晏沒什么變化的淡然神色,和背對著月色的頎長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