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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使這樣想,常晏也還是沒有要和卡倫家走近一點的意思,在他看來,不管是吸血鬼這個身份,還是對方背后龐大的吸血鬼種族都讓他諱莫如深——他可是還記得這個世界的吸血鬼可是有“避世”的原則,一旦被人發現了自己的吸血鬼身份,那唯二解決“意外”的方法除了讓那個不幸的人類變成吸血鬼的同類外,就是想辦法把對方殺死。
當然,他相信這對于吸血鬼來說絕對不是什么難事,甚至可能是連眼睛都不用眨一下的,他們就能輕而易舉扭斷一個人的脖子,就像是我們折斷一根樹枝一樣的簡單,而且也不會有法律來制裁他們。
現在的他可只是個人類,根本就不用想能和這個種族抗衡了,甚至就連他知道他們存在這點也要足夠小心,不被任何人發現,否則很容易就會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他是不清楚如果他在這些異世界里被殺死以后,會不會再次復活繼續任務,還是直截了當游戲結束,他也再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回到原來世界也成為一個泡影,而這些卻僅僅是由他的一個失誤造成的……
他也問過摩卡這個問題,對方說如果真的發生“維序人員”意外身亡的可能性,到時候時空管理員會自動派遣其他人來接替他的位置,不過至于他的處理方案卻沒有一個準確說法,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會在這個世界死后,復活到達另一個世界繼續任務,也有可能再也沒有下文。
——而他不會去賭這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
所以在看清楚自己現在的形勢之后,常晏對卡萊爾他們的興趣驟然下降,他現在想得最多的就是爭取早點找到自己的任務對象,然后早日離開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
于是他的日子過得如同白開水一般,每天都是在重復著去醫院-回家-去醫院-回家的生活,偶爾他也會去雅各布家里逗留一兩個小時,吃頓飯和比利聊會兒天什么的。而他也恰好因為比利的關系認識了這個鎮上唯一的一個警官,同時也是女主角貝拉·斯旺的父親——查理·斯旺。
查理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他不善言辭,總是板著的面孔看起來十分嚴肅,濃黑的眉毛下是一對下陷的眼眶,眼睛的顏色很黑,總是下意識皺起的眉頭在和人對視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像是被他瞪視的感覺,不過實際上對方卻是個心地很善良的男人,對方甚至還很喜歡小動物,對自己唯一的女兒更是有著滿腔的愛意和關懷。
而正好他對家人十分看重這點讓常晏很是欣賞,同時他也不討厭查理這種人,所以自然而然的,幾次相處下來后他和對方也有了不錯的交情。
這天他和查理說好要載對方一程去和老朋友比利會合,因為對方的車子剛好出了點問題進了維修廠,而常晏在這天也恰好輪到休假,所以在比利無疑談到的時候就主動和查理說起這件事,對方雖然很不好意思,但也沒有拒絕他的幫助。
在把查理送到比利那里以后,常晏就自己開車回去了,一路上他都在回想臨走前比利和他說的話,關于他的祖先和一個冷血種族的故事,雖然比利強調說這只是傳說,但常晏知道,在這個世界里這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不清楚比利突然和自己說這個故事的原因,但他知道這是對方在再次警告他要遠離那些潛在的危險,像是卡倫家族。
于是在空曠的馬路上,他不經意間走了神,恍惚間他的眼角余光卻無意間瞥到了在不遠處的森林快速閃過的一道黑影,那道影子細長模糊,卻顯然是一個人類的身長……
他的腦海里不可抑止的閃過幾個扭曲的形容詞——速度如同閃電般,肉眼難以捕捉,鬼魅又詭異……
無法停止的聯想讓他只能在最后定格在一個詞上——吸血鬼!
然后就在他心臟忍不住一陣緊縮的時候,原本平靜的車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一輛小貨車正在以絕對不正常的速度和歪七扭八的行進線路朝他橫沖直撞過來。
他在拼命打著方向盤的時候還記得冷靜地回想今天的路況和天氣情況并不容易讓車子打滑,而且剛剛他即使在走神的時候也還記得讓車子保持平穩筆直的前進,所以問題只能是出在那輛小貨車的駕駛員身上……
他的背繃得筆直,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額頭有汗流下來,差點迷了他的眼睛,他咬緊牙關,臉頰兩邊的咬肌在臉上形成一個僵硬的形狀,他聽到車子前輪因為劇烈的摩擦而產生的“刺拉”聲,其中夾雜著對面司機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他看準這輛小貨車旁邊不大的縫隙,集中精力想要讓車子躲開小貨車笨重的車體,但是事情卻不如他所料——雖然車子驚險的在兩車即將相撞的前一秒硬生生往另一邊偏移了幾厘米,避免了兩車緊緊相貼的災難,但常晏的車子卻沒有辦法避開被歪扭的小貨車車尾掃到的結局。
最后——常晏的車子被小貨車的車尾掃到,靠近駕駛位的車門被擠壓變形,就連車窗也被沖力波及到產生了幾道裂紋。駕駛座上的常晏悶哼一聲,就算他被及時彈出來的安全氣囊保護了腦袋,但身旁已經變形的車門卻剛好卡住了他的一條胳膊,他也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同時錐心的痛楚瞬間從他的胳膊傳來,以及他的頭部在此之前還撞到了車門的玻璃上,有粘稠溫熱的液體汩汩從他的額頭上流下……
他的車子在路上留下了一道長而扭曲的黑色劃痕,他把腦袋靠在氣囊上,嘴里喘著氣,視線也有些模糊,不過他的大腦還很清醒,他忍著胸前內臟的疼痛,費力從口袋里拿出了電話撥打了911,只是這熟悉的一幕情景讓他無法自拔的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同樣是猝然又劇烈的碰撞聲,同樣是頭部遭到創傷,同樣是精神恍惚鮮血直流……
不過那時候的他最后的結局是死了,現在的他可不會那么容易就丟掉自己的性命了。
就在他頭腦暈眩的閉上眼睛想要保持清醒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聲音在車窗外響起,同時還有手指在敲打著此時已經岌岌可危的車窗——
“嘿!你沒事吧?”
常晏強自撐起眼皮往外面看去,不料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面孔。
他動了動嘴皮子,虛弱地發出一個音節:“……愛德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