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方畢竟已經(jīng)成神,這世上的人求神拜佛,但就連賀家的歷任家主,恐怕都沒見過真正的神明,他再強大也只是邪祟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勝算。
惡鬼垂下眼,將手心貼在妻子的小腹上,如果他最后失敗了,他會抹掉談雪慈的記憶,讓談雪慈忘了他。
小羊這么乖,會找到其他更愛他的人。
他只是有點舍不得,所以想留下一部分,待在妻子的身體里,輪回的路再黑暗,他也不會害怕了,這是他的私心。
不然他就算想保護談雪慈,直接把自己的尸塊交給談雪慈就好了,其實不用非得吃掉。
惡鬼的眸子漸漸森紅,喉結控制不住滾動了下,他一想到自己以后就算灰飛煙滅,他的這一部分還存在于妻子的身體里,甚至會無意識地蹭動,就慡得頭皮發(fā)麻。
這很糟糕。
他硬了。
談雪慈還沒發(fā)現(xiàn),他仰起腦袋,眼淚模糊地又想哭,賀恂夜連忙給他擦眼淚,哄他說一定盡力回來找他,談雪慈也還是在哭。
他哭著低下頭,惡鬼眼皮一跳,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小臉托起來,不讓他往下面看。
不然又得挨妻子的香巴掌,雖然很香,但每天挨確實也有點疼。
談雪慈茫然地眨巴了幾下濕漉漉的眼睛,只當賀恂夜想讓自己看著他。
“老公,”他嗚的一聲哭得更傷心了,啜泣著小聲說,“我有什么能幫你的嗎?”
賀恂夜親他的嘴唇,眸底仍然血紅森冷,說:“我希望你吃掉我的心臟。”
談雪慈呆呆地愣住。
-
賀恂夜帶他回家,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多,賀家人基本都睡了,賀恂夜直接帶他去了祠堂。
外面淅淅瀝瀝下著雨夾雪,祠堂黑壓壓的,只點了幾支黯淡的蠟燭,還貼了幾張符紙,案臺上擺滿了賀家歷代祖先的牌位。
談雪慈心跳有點快,牽著賀恂夜的手,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激動。
他特別喜歡這種跟賀恂夜一起去干壞事的感覺,雖然像兩只很壞的小老鼠,但是讓他覺得他們是一伙的。
繞過那一大片牌位,祠堂后面有個屋子,也是一樣的黑,門上貼滿了黃符,朱砂刺眼,賀恂夜視若無睹,直接推門進去。
談雪慈抱著賀恂夜的手臂,從他背后探出頭,發(fā)現(xiàn)屋子中央擺了一口漆黑的棺材。
“小咩,”賀恂夜推他說,“會有點嚇人,你去旁邊等著好嗎?老公找到了就拿給你。”
談雪慈手心冒汗,他已經(jīng)預想到了,這才是賀恂夜真正的棺材,當初賀烏陵安葬的那個,只是在做樣子。
雖然賀家人都心知肚明賀恂夜被分尸了,但他們表面上還要掩飾這一點,好像把賀恂夜給安然下葬了一樣。
談雪慈咽了咽口水,睫毛顫抖,他知道棺材里的尸體不會很好看,因為四肢跟頭顱都不在了,只有光禿禿的軀干,但他還是小聲說:“我……我要看的。”
“乖寶。”賀恂夜似乎笑了下,又抱住他,低頭嘬他已經(jīng)很紅的嘴唇。
談雪慈已經(jīng)習慣了他隨時隨地大小親,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麻木了,只要賀恂夜不當眾撅他,他好像什么都能接受。
賀恂夜含住他又軟又燙的嘴唇咬了幾口,才終于放開他,去掀開自己的棺材板。
惡鬼漆黑的眼眸垂下,眸底暗沉沉的,對上自己慘白的尸體,也無動于衷。
談雪慈心里有點兒難受,忍不住握緊了賀恂夜的另一只手,跟他十指交扣。
賀恂夜的尸體跟之前的手一樣,都呈現(xiàn)一種毫無血色的白,就好像渾身的血都被抽干了,看久了會本能地反胃。
賀恂夜伸手在棺材中摩挲,然后摸到一個盒子,遞給談雪慈說:“小咩,打開吧。”
談雪慈放開賀恂夜,雙手接過去,盒子很沉,那不是一顆心臟該有的重量,他嗓子吞咽了一下,打開之后陡然怔住。
盒子里放的真的只是一顆心臟,但這顆心臟紅彤彤的,比一般的心臟都更紅,像一汪滾熱鮮紅的血被一層很薄的皮包裹起來。
“他把我的血都抽走了,”賀恂夜稍微退后了一步,“然后注入了心臟。”
他的尸體,他還勉強能碰,但心臟跟血不行,直接觸碰到,他會被燒成灰燼。
賀烏陵瞞著賀家其他人,將他全身的血液都注入了這顆心臟,想自己留著,以防將來出事,還可以最后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