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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雪慈憋紅了臉,無話可說。
正常嗎?
好像也正常。
賀恂夜確實可以合理吃他。
但怎么這么不對勁呢。
救命,老公是個色鬼怎么辦。
談雪慈吭哧著想了想, 他覺得他這么扭捏,是因為賀恂夜單方面吃他,要是他也吃回去,說不定就會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
談雪慈睜著水蒙蒙的雙眼,偷瞟了賀恂夜一眼,他的眼神往下游移,落在死鬼被黑色西裝外套包裹起來的胸口上,想象了一下。
如果他吃賀恂夜的話……
賀恂夜還在低頭給老婆系扣子,不好好扣上,萬一被什么臟東西看到了怎么辦,賀家一堆死老頭,他會想把他們的腦袋都擰下來。
然而還沒扣好,就見妻子突然紅著一張臉,恨恨地瞪著他,朝他腿上使勁踹了一腳,然后裹住外套扭頭就跑。
家暴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就算是死鬼都被踹得踉蹌了一下,惡鬼的膚色在夜幕下越發蒼白,襯得嘴唇帶著森紅鬼氣,嗓音又沉又啞地笑出了聲。
談雪慈邊跑邊在心里辱罵賀恂夜,到底是怎么下得去嘴的,真變態。
他光是想一下就感覺自己要炸了,賀恂夜非但不會炸,還能邊吃他,邊揉他的腰,然后嗓音低低啞啞甚至帶著點笑地叫他媽媽。
去死吧!
談雪慈咚咚咚地跑上樓。
管家聽著走廊的腳步聲,躺在床上窩囊地嘆了口氣,然后拿被子蒙住腦袋,小夫人已經從悄無聲息到小聲咚咚咚,現在變成大聲咚咚了,儼然成了賀家最大的主人。
談雪慈跑到臥室門外,他拉開門,在一片漆黑中本來伸手想去摸開關,結果還沒摸到,就被渾濁的黑暗給拖拽進去。
談雪慈被嚇了一跳,但還沒叫出來,就被一雙冰冷的死人手捧住了臉頰,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嘴唇、鼻尖和臉頰上,談雪慈覺得自己的臉肯定已經紅到不能看了,而且死鬼總是嘬他,他覺得自己要被嘬成芒果核。
“寶寶……”賀恂夜嗓音很低,在黑沉沉的臥室中將他抱在懷里,好像親不夠似的。
談雪慈赧著臉,還以為賀恂夜要跟他說什么好聽的情話,然而他剛豎起耳朵,就聽到男鬼欠扁的懶散嗓音在他耳邊響起,“寶寶,今天還沒畫夠一百張符。”
談雪慈:“……”
離婚!
談雪慈頓時垮下臉,但賀恂夜打開燈,還是連摟帶抱地將人抱到書桌上,握住他的手,幫他拿起筆,哄他畫幾張試試,談雪慈只好不情不愿,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張驅鬼符。
“貼這兒試試。”賀恂夜勾起唇,朝他伸手。
談雪慈咬了咬嘴角,雖然他罵賀恂夜去死,但是真的給他符紙,他又下不去手。
他對上賀恂夜的雙眼,知道死鬼又沒憋好屁,他先發制鬼,趁賀恂夜沒開口,他雙臂摟住賀恂夜的脖子,黏在賀恂夜身上,嘀咕說:“我不要,我喜歡老公。”
“……”
賀恂夜頓了下,那雙黑眸中有點曖。昧揶揄的笑意壓了下去,剩下的情緒很溫柔,他伸手撓了撓談雪慈的下巴。
談雪慈答應跟他在一起以后,就成天滿嘴的老公我喜歡你,老公我愛你。
有時候晚上趴他懷里睡覺,還會突然抬頭親他,讓他覺得已經落入小羊的陷阱。
要是哪天少說一句,他就忍不住勾著談雪慈,想方設法讓談雪慈再親親他,哪天一句不說了,基本跟天塌了沒區別。
惡鬼抬起頭,黑眸沉沉地望著談雪慈,又忍不住在談雪慈柔軟的小臉上親了親,嗓音幽微,喟嘆似的說:“寶寶怎么這么壞。”
他會越來越想得到談雪慈的愛,每天都至少要跟前一天一樣,甚至更多,不然魂魄都無法安息,他在這種不安中不知不覺走了很久,然后也一天比一天更愛。
談雪慈根本不知道賀恂夜在想什么,他烏黑的小羊眼轉來轉去,不想畫一百張符紙,但每次他要跑,賀恂夜就會掐住他的腰。
他只能垂著頭又畫了幾張,咬住手指眼淚嗒嗒的,一看就是全班倒一的樣子。
直到賀恂夜出去給他做宵夜,他才蹭一下站起來,然后爬到衣柜里躲進去。
賀恂夜回來就發現老婆不見了,他站在臥室門口,叫了聲,“小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