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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現在的談硯寧,重度殘疾,萎靡不振地躺在病床上,跟他想要的好兒子差太多了,而且是殘疾不是簡單的生病,永遠都治不好,沒救了,談硯寧已經是個廢人。
不值得他再多花心思。
談崇川只有手術那天去看了看談硯寧,后面借口自己很忙,都沒再去過醫院,他會讓人好好照顧談硯寧,給談硯寧足夠多的錢,不然有損他對外的慈善家形象,但更多的就沒有了,他對談硯寧的表現很失望。
談硯寧躺在病床上,臉上表情麻木空洞,沒有任何情緒。
談商禮去看他,他也毫無反應。
談硯寧預料到了郜瑩的無情,但沒想到竟然這么讓人寒心。
就算他不是原來那個阿硯,畢竟他們也當了十多年母子,郜瑩竟然真的完全不愛他。
談商禮向來挺拔的肩背頹了下去,他揉了把臉,望向談雪慈,苦笑了一聲。
他不得不承認,他從來沒把談硯寧當成他的弟弟,他本身并不喜歡談硯寧那種虛偽的人,只是談家需要他們兄友弟恭。
所以他在跟談硯寧演戲。
他也不得不承認,家里讓他越來越惡心了,尤其是談硯寧截肢后,談崇川意識到自己這輩子可能就只剩他一個兒子,突然對他慈父一樣充滿了關愛,談商禮心里既沒有感激,也沒有感動,看著偌大的談家,只覺得黑暗可怕。
他們懂什么是愛嗎?
不過他也沒資格說他們,因為他也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突然很想念談雪慈,很想見他,就開車來了這個地方。
談雪慈看到談商禮,沒有太多反應,他緊緊抱著賀恂夜的手臂。
談商禮對上賀恂夜,眼神發冷,他實在很厭惡這個男人,看著就很輕浮下流,何況賀恂夜說不定連人都不是。
但他挑剔賀恂夜的話,談雪慈肯定會生氣,他只好無視了賀恂夜,頓了頓,問談雪慈說:“小慈,你想出去玩嗎?”
談雪慈以前經常求他帶自己出去玩,眼巴巴地趴在他旁邊,被拒絕了就會悄無聲息地紅著鼻尖哭,眼淚吧嗒吧嗒沿著蒼白臉頰往下掉,又自己抬起手抹抹。
但他一次都沒答應過。
談雪慈不知道他在說什么鬼話,好像他很稀罕似的,他跟老公每天都能在外面玩。
談商禮的眼神也有些傷感,是啊,談雪慈已經不需要他了。
但談商禮還是從車上拿出一個紙袋,遞給談雪慈說:“小慈,哥哥給你買的手機,你之前想要的那種最貴的,什么游戲都可以玩。”
他之前準備給談雪慈買手機,談雪慈一直雙眼亮晶晶地在看店里一萬多的那個。
那天談雪慈剛出院,他難得去接談雪慈,同意他在外面多待一會兒,談雪慈吃完飯就跑去了手機店,待著舍不得走。
其實他也不懂手機有什么功能,他是個幾乎從來沒用過手機的小土包子,他只是看那臺手機價格后面的數字好多,而且店里打光把手機襯得亮晶晶的,所以好想要。
他知道談商禮不會給他買這種,所以也沒說什么,就一步一回頭地離開,買個手機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店員都頻頻側目。
“我知道你可能不需要了,”談商禮說,“但還是想送給你。”
談雪慈倒是沒像他想的那樣拒絕,反而垮著小臉一把搶過那個紙袋,不要白不要。
他很邪惡,所以他從不吃虧。
談商禮難得忍不住笑了下,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轉身上了車,很快黑色的車身就消失在了茫茫雪霧中。
談雪慈助跑了幾步,朝賀恂夜背上撲過去,簡直是飛過去的,帶著一陣暖和的香風,他撲得很準,掛在賀恂夜后背上,將老公當馬騎,就雙眼亮亮地說:“耶斯!”
白得了一個手機,他剛才看了下,這個好貴呢,要三萬多塊。
談商禮真是個蠢貨。
賀恂夜剛才一直沉著臉,像個鬼一樣不聲不響地盯著談商禮,現在才笑起來,捏了捏妻子柔軟的小屁股,將人背穩了,就帶回家。
夜幕黑壓壓的,還在飄雪花,其實外面氣氛有點壓抑,而且街上除了他倆,一個人都沒有,不是賀家這邊位置偏的原因,就算往市中心走也不會有,大家都怕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