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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么一說,關遙更害怕了,慌張地說:“沒有啊,什么人?”
江采薇覺得盯著她家的,應該就是那個霧都開膛手,她門對門的那個男大行蹤詭異,個子很高,經常拖著黑塑料袋回家,她感覺很符合霧都開膛手的形象,所以懷疑這個案子的兇手就是她的鄰居。
關遙是個女生,嫌疑應該可以排除,她見關遙害怕,就蒼白著臉說:“遙遙,你要不跟我住一晚上吧,你一個人不安全?!?
關遙也沒推辭,就回去抱上被子,然后跟著江采薇去她的臥室。
現在半夜三點多,不適合敲另外兩戶的門去問,可能會吵到整棟樓,他們只能關上門回去,等到明天一早再問。
談雪慈趴在賀恂夜懷里,摟著賀恂夜的脖子睡覺,將小臉都埋在賀恂夜的頸窩里,幾乎手腳并用纏在賀恂夜身上。
“還好我有老公?!闭勓┐壤w長的睫毛垂著,在臉頰上遮出片很密的陰影,襯得他像個頭發烏黑的洋娃娃,他摟著賀恂夜嘀嘀咕咕,將手塞到賀恂夜襯衫里,揉了揉胸肌。
他覺得自己墮落了,他已經愛上了這種每天晚上摟著男人揉胸肌的日子。
要是沒有賀恂夜,他現在肯定很害怕,寧愿死掉算了,但是他又死不掉,說不定等所有人都變成了鬼,他還活著。
談雪慈說完,見賀恂夜沒反應,只是低頭親他的臉頰,很不滿地戳他,說:“你也要說,還好你有老婆。”
賀恂夜低笑了聲,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安靜,甚至都沒說騷話,他摟住談雪慈的腰,將腦袋埋在談雪慈胸口上,讓談雪慈抱著他,然后順著他說:“還好我有小雪?!?
談雪慈仰著小臉去蹭他,有點得意,覺得自己特別有用。
布娃娃趴在他們兩個中間,也湊過來挨著談雪慈的腦袋,他們依偎著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俞鶴就去敲了剩下兩個鄰居的門,他先找了那個男大,男大叫周舸,背著書包好像正要去學校,看到俞鶴一身道士打扮,皺起眉,很警惕地說:“干什么?”
他個子很高,眉眼冷銳,手腕上還紋了個黑乎乎的紋身,看起來有點像羊角。
“抱歉抱歉,”俞鶴說,“我來我表姑家里玩,昨天晚上聽到樓道里一直有人在走動,感覺怪嚇人的,但是又沒看到是什么人,想問問你有沒有聽到動靜?!?
周舸沉著臉,他身體很緊繃,很抗拒跟他們溝通,冷冷丟下一句不知道就轉身離開。
俞鶴沒辦法,只能給他讓開路,他沒有從周舸身上看到陰氣。
他們正跟周舸說話時,702的那個單親爸爸開門出來,看到樓道里這么多人,愣了愣,下意識抬起手擋在自己家門上,那是個保護的動作,他家里有個還在生病的女兒。
男人叫徐海生,個子不算高,一米七出頭的樣子,長得面善,跟陸棲似的,有種中年社畜味兒,但陸棲只是窩囊,心眼其實很多,這個男人看起來就像個老實人。
俞鶴又拿那套說辭問了他一遍。
“我也沒聽到,”徐海生抱歉地說,“我女兒睡得早,我把她哄睡以后自己也睡了,晚上沒起來過,不知道外面什么情況。”
俞鶴總覺得這棟樓陰氣很重,但是讓他去看,又看不出陰氣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徐海生急著去上班,他妻子去世了,孩子醫藥費很貴,他欠了很多債,不能沒有這份工作,俞鶴沒再糾纏,放他離開。
那個霧都開膛手十天作案一次,今晚又要到第十天了,不出意外應該會動手。
俞鶴讓江父江母給兩個孩子請一天假,別去學校,然后他待在江家守著他們。
談雪慈先去劇組,等到晚上,又來了江家。
大概晚上八點多,徐海生跟關遙先后下班回來,關遙直接來找江采薇。
徐海生手里拎著份烤冷面回家,看起來應該是給孩子買的,沒什么異常。
等到晚上十一點多,周舸也回來了,他手上又拎著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談雪慈隔著門都聞到很濃烈的血腥味。
周舸拿出鑰匙正要開門,俞鶴就舉起桃木劍沖了出去,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死死抵在門上,冷聲呵斥說:“不許動!”
周舸顯然被嚇到了,神情驚懼,但他畢竟年輕力壯,被人威脅的第一反應就是反抗,只是他沒想到這個道士看著瘦弱,力氣竟然這么大,他怎么使勁都掰不開俞鶴的手,臉色沉下來說:“你們想干什么?!”
談雪慈迅速拿過周舸掉在地上的黑色塑料袋,里面都是帶血的肉,上面還連著骨頭,但看不出來到底是什么肉。
俞鶴一腳踹開了周舸家的門,進門以后血腥味更濃烈了,地上也都是拖拽留下的血跡,廚房更加慘不忍睹,案板跟剔骨刀上都是血。
但俞鶴眉頭反而皺了下,他提著周舸的領子進去以后,就將周舸扔到了旁邊,面色沉重地說:“不對,這都是羊骨頭,不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