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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談雪慈擔(dān)憂地摸了摸自己的死鬼老公,怕他還不舒服。
“小雪,”賀恂夜俯身抱住他,惡鬼高大的身軀低下來,將冰涼的嘴唇埋在他頸窩里蹭了蹭,說,“他身上有我的尸體。”
談雪慈愣住,“什么?”
賀恂夜眼眸幽暗,賀烏陵將他的尸體分成了八塊,本家留了軀干,其他分家給了四肢頭顱之類的,用來震懾八方惡鬼。
賀烏陵除了害自家人,對(duì)外向來盡心,也沒有把他的尸體拿去做別的,但其他分家就不一定了,層層瓜分下去,中間還有人私藏。
就像賀睢的父母,藏了他的一根手指給自己的兒子護(hù)身,他想殺賀睢也可以,但是會(huì)被自己的肉。體灼傷,到時(shí)候會(huì)變得很丑陋。
還怎么跟妻子接吻。
惡鬼眼中幽黑陰涼,抱著妻子的腰不放,妻子不讓它嘆氣,它只好在心里嘆息了聲。
“小雪,”賀恂夜說,“我好想殺了他們。”
它覺得,他們每個(gè)人都在影響它跟妻子的感情,人類的嫉妒心比鬼祟更可怕。
談雪慈不知道賀恂夜在想什么,他眼神看向賀睢,賀恂夜身上的陽氣帶著火焰一樣的溫度,盡管已經(jīng)衰微,但在夜晚底下,他仍然看到賀睢左胸口泛著微茫的火光。
談雪慈不是很想碰賀睢,他肩膀上的布娃娃擼起并不存在的袖子,朝賀睢走了過去,梆的一拳狠狠錘在了賀睢腿上。
賀睢腿骨瞬間斷裂,滿頭冷汗摔倒在地,布娃娃從他胸口掏了掏,掏出一根手指,高高興興地回去交給了談雪慈。
那是根極其冷白的手指,漂亮得像藝術(shù)品,但沒有一點(diǎn)血色,就好像血都被抽干了,只剩下白肉,客觀上說看起來有點(diǎn)惡心。
還缺了一個(gè)骨節(jié),甚至不是完整的手指。
談雪慈咬住唇,不知道他們到底把賀恂夜的尸體剁得有多碎,他想往賀睢的頭上踹一腳,卻被賀恂夜攔腰抱住,不讓他去獎(jiǎng)勵(lì)別人。
“寶寶不喜歡,我可以都找回來,”賀恂夜安撫他說,“然后都給寶寶好不好。”
他其實(shí)不在乎自己被分尸,但既然妻子想要,那他就找回來拼好了送給寶寶。
“這個(gè)呢?”談雪慈拿起那根手指。
“我怕他們?cè)偻底撸⊙臀夷弥脝幔俊?
談雪慈點(diǎn)頭答應(yīng),但是不知道該放在什么地方才安全,就在他還沒想好時(shí),賀恂夜突然捏住他的頰肉,將那根手指塞到了他的嘴里。
惡鬼陰森的黑眸彎著,看著妻子猝然睜大的雙眼,將那根手指用力塞到了談雪慈的嗓子眼里,然后很溫柔地說:“寶寶咽一下。”
談雪慈嗚嗚掙扎著,不肯咽下去,那根手指塞到他嘴里以后骨頭好像就消失了,像一塊軟滑的白肉,他越掙扎,那塊白肉反而沿著他的喉管滑了下去,咕咚一下掉到了他的胃里。
談雪慈滿臉慘白,有種想吐的沖動(dòng)。
他能感覺到那塊肉掉進(jìn)去以后就跟他的血肉長在了一起,像有吸盤一樣緊緊扒在他腹腔濕軟的內(nèi)壁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談雪慈一陣暈眩,他吃下去以后渾身就熱了起來,在冬天出了一身汗。
他撩起衣服去看,發(fā)現(xiàn)自己白皙平滑的小腹內(nèi)側(cè)就像有根手指在親昵地滑動(dòng)一樣,頂出一小塊凸起,乍一看像極了胎動(dòng)。
惡鬼陰冷森紅的唇角抬起來,看向談雪慈的目光充滿迷戀,過度興奮讓它的眼珠都嵌上了一圈紅,說:“媽媽的肚子里最安全。”
“對(duì)嗎?媽媽。”
第75章 色中惡鬼
“媽媽?”惡鬼沉冷的桃花眼似乎藏著笑, 又低聲呢喃似的叫了一遍,然后垂下眼望著談雪慈的臉,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
談雪慈:“……”
談雪慈腦子一瞬間嗡嗡作響, 冷白的耳尖紅到滴血, 嘴唇都在發(fā)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怎么會(huì)有這么荒唐的事,他盯著賀恂夜,紅著臉小聲怒道:“誰是你媽?!”
“稱呼不重要,”眼前的惡鬼明明穿了身格外冷肅又衣冠楚楚的西裝, 但看著莫名懶散欠揍,很大度地說,“爸爸也行。”
談雪慈:“……”
賀恂夜朝他微微俯身,鬼氣濃郁的紅潤唇角也勾了起來, 惡鬼嗓音很低沉,帶著小鉤子似的,語氣卻惡劣至極, 叫他, “爸爸?”
談雪慈雪白的面頰徹底通紅,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 只覺得殺心頓起, 這輩子頭一次這么想打死一個(g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