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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恂夜冷沉著臉時還能看出來比他大很多,但此鬼死了以后很愛笑。
那雙桃花眼彎著,埋在他懷里小狗一樣蹭蹭,舔他的手指頭,又很有幾分少年氣。
讓談雪慈覺得他只是個可憐的小鬼,離開老婆就會變成沒人要的孤魂野鬼,只能在外面跟別的鬼搶食吃。
談雪慈又心軟起來,他承認他很邪惡,但他也很心疼賀恂夜。
他明明忍忍就好了,說不定真的很冷呢,他們都結婚了,用肚子給老公暖暖好像也沒關系,他可以把賀恂夜裝在他身體里。
談雪慈害怕外面再打雷,他窸窸窣窣地將賀恂夜拉到了床上,然后拿被子把他跟他的鬼都緊緊地裹了起來。
賀恂夜很聽話地趴在他胸口,妻子讓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談雪慈緊張巴巴地聽著外面的動靜,然后將床頭燈稍微弄亮了一點,捧起賀恂夜的臉,低下頭仔細瞧了瞧。
按道理死都死了,鬼祟膚色青白,扇多少個巴掌都不會有變化,頂多流血,但賀恂夜的臉被他扇紅了,就很怪。
但談雪慈有時很憨厚,他自認為沒人比他邪惡,于是也沒想過賀恂夜會故意裝可憐。
他低著頭,撅起嘴輕輕地吹了吹,他耳尖還有點紅,但板板正正坐在床上,像什么夫妻夜談一樣跟賀恂夜商量。
“你不能這樣,”談雪慈紅著臉教育他,“怎么能趁我睡覺亂摸呢,明明我醒著的時候也可以,我又沒說不給摸。”
但他不知道鬼就是鬼,鬼這種東西是很貪心的,肯定是他醒著也想要,等他睡了也想要,吃不了一點兒虧。
賀恂夜看著妻子小臉上認真的表情,伸手抱住談雪慈,將臉埋到了他頸窩里,實在忍不住,低笑出聲,連胸口都在顫動。
談雪慈皺起眉,搞不懂他在笑還是在哭,他也沒說什么好笑的事情呀,該不會是他太兇,賀恂夜給哭了吧。
真是個嬌氣鬼。
“好吧好吧,”談雪慈冷白的耳尖都已經紅透,忍讓說,“再給你弄一次,只能一次。”
賀恂夜又笑了聲,抬起頭時沒再笑了。
惡鬼濃長的眼睫垂下,指。尖點在妻子的小胸脯上,嗓音低啞,很聽話似的說:“寶寶,這個也可以再咬一次嗎?”
“……”
談雪慈眼底都彌漫開水霧,羞恥地咬住了嘴唇,但他不對老公好,還有誰對他老公好呢,于是他點了點頭。
“謝謝寶寶。”惡鬼漆黑的桃花眼彎了起來,仰起頭吻上他的嘴唇。
男鬼的肩膀寬闊,肌肉梆硬,談雪慈被按在下方,有點恍惚。
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他好像不應該心疼賀恂夜,應該先心疼自己,他心疼男鬼,誰心疼他的屁。股哇!
旁邊的布娃娃都被他們吵醒了,砰砰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談雪慈對上布娃娃黑乎乎的豆豆眼,一瞬間臉紅到滴血,伸手將它打地鼠一樣,梆的一拳給打了下去。
“怎么辦,寶寶,孩子想吃奶了,”惡鬼嗓音含糊,在吃東西似的,抬起頭時眼眸幽暗,笑著說,“我教寶寶喂好不好?”
談雪慈已經不想再跟他說話了,他抬起手臂擋住了自己充血欲滴的臉,不管怎么喂,都不應該像這樣岔著tui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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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雪慈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的,第二天起來,就又去了劇組,快到年底了,拍攝很忙。
在幻境里待了一個多月,出來有點恍如隔世,感覺已經很久沒來劇組,還好他記性很好,臺詞都還記得,不然還得重新背。
俞鶴那邊查到一點樊道長的消息,賀恂夜也過去跟他繼續找人。
談雪慈今天要拍哥哥燕承璋結束質子生涯,回到燕國以后第一次跟弟弟燕承昭見面的幾場戲,都很重頭。
燕承璋很思念弟弟,以為弟弟肯定也很想他,但他沒想到弟弟回到寢宮以后就發了瘋。
化妝師等談雪慈拍完燕承璋的戲份,就給他眼尾陰影加重了一點,有點小煙熏,然后唇色也壓白,陰郁而頹靡。
燕承昭偷偷藏了一件哥哥的外袍,等到了晚上,寢宮里燭火幽微,他將宮女侍從都趕了出去,自己披上哥哥的外袍,烏發散落,赤著腳在寢宮里走來走去。
他跟哥哥的母妃在后宮爭斗中死了,舅舅本來在朝中當尚書,母親死后也被人害死,留下的幾個幕僚,向來都只尊敬他哥哥,有什么大事也只跟哥哥商議,拿他當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