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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住了, 暴雨閃電時不時有陰冷的白光劃過,對方深邃的眉骨壓下,半張蒼白面孔都淹沒在黑暗中。
就連彈幕都停滯下來,沒人敢說話。
男人看著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身材高大,目測至少一米九往上,剪裁得體的黑西裝將肩寬腿長的身形完全勾勒出來, 就算隔著外套也能看出肌肉線條走勢極其流利。
導演愣了半天, 腦子里只剩下一句話。
這誰點的男模?
但男人眉骨壓得很低,有種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壓感, 盡管唇邊是含笑的, 也讓人不敢冒犯, 不管換成誰都能看出來他在生氣。
彈幕沉默了好一會兒, 終于有人試探開口。
【?哥你誰啊?!?
【我覺得……或許……好像……是談雪慈的老公,就你們剛才罵過的那個。抱頭躲.jpg】
【你什么時候入宮的,朕怎么從來沒見過你。胖橘托腮.jpg】
【我的天,這你都敢饞, 你去搜搜啊,他叫賀恂夜,京大民俗學的教授,很出名的。】
【???嚇死我了,大晚上刷直播突然看到之前帶我的教授,感覺好像摸魚被發現了一樣,不開玩笑,我現在后背都是冷汗,不是,哥你,為什么像個鬼一樣突然出現。】
談雪慈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了,他看到剛才門一打開,賀恂夜走進來的時候腳下彌漫出鬼氣陣陣的黑水黑霧。
然后他好像聽到了一陣喀喀的咀嚼聲,再轉過頭時,多出來的那個“嘉賓”不見了,就像被什么東西吞掉了一樣。
少了一個鬼。
但是又多了一個更強大的鬼祟。
賀睢后脊冷汗滲出,除了之前電梯那次,他難得被嚇到,他心跳好像都快了一點似的,驚疑不定地盯著賀恂夜。
怎么回事。
這到底怎么回事?
賀恂夜不是死了嗎?!
他之前還去參加了賀恂夜的葬禮,親眼看到賀恂夜躺在棺材里接受哀悼,身上還覆了幾朵白花,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
賀睢年輕桀驁的臉上出現了畏色,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賀恂夜幽沉的目光卻突然從談雪慈蒼白的臉頰上挪開,然后落到了他按住談雪慈肩膀的那只手上。
賀睢手心里頓時出了一層冷汗。
賀恂夜的眼神也算不上有什么滔天怒氣,男人冷靜而沉穩,但他的后脊卻陣陣發涼,像被冰冷的刀尖懸在后頸上一樣。
他本來還不甘心這樣放棄,硬著頭皮仍然摟著談雪慈,不想放手。
冥婚又沒有法律效力,就算談雪慈跟他分手了,那也跟賀恂夜沒有任何關系。
但他僵持了幾分鐘,對上和賀恂夜似笑非笑的黑眸,莫名感覺到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鮮明殺意,呼吸都好像被人扼緊。
賀睢喉結吞咽,最終還是沉著臉緩緩放開了手,畢竟他也是賀家人,多少有點敏銳天賦,他直覺自己再不放開,會發生很恐怖的事。
而且他的玉已經碎了,雖然他爸又給他找了新的護身符,但是跟在祖師爺牌位前供過的的玉像根本不能比,他賭不起。
其他嘉賓跟工作人員大部分還在呆滯茫然,只有張誠發跟賀睢一樣被嚇出一身冷汗,表情就像見了鬼似的。
居然是賀恂夜。
賀家不止給人看風水,也管一些驅鬼辟邪之類的事,賀恂夜在整個賀家都是佼佼者,很多賀烏陵處理不了的事,最后也都交到了他手上,但賀恂夜性格詭異,極其難相處,輕易沒什么人請他,除非碰到棘手的大事。
畢竟請別人過去是救命,請賀恂夜等于閻王點卯,誰想主動見閻王。
前幾年他爸突然中邪了,嘴里一直流黑水,躺在醫院昏迷不醒,而且肚子高高隆起,黑水像是流不完一樣。
他嚇得趕緊去請賀恂夜,賀恂夜過去只看了一眼,就冷淡著臉,說:“開席吧?!?
他不死心,又去請了幾次,賀恂夜每次都是那句話,讓他開席。
張誠發:“……”
再往后都不用說了,賀恂夜一抬眼,他就一臉悲慟地抬起手阻止,示意自己懂了,然后手腳麻利地給他爹裹上壽衣按棺材里。
正打算吃席的時候,只見棺材里我命由我不由天地顫巍巍伸出一只老手。
你爹我還在。
張誠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