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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雪慈一直很笨,只記得給他拿傘,自己卻沒拿,最后淋雨跑回去,身體不好晚上發起高燒,還給他打電話。
賀睢一開始還以為是興師問罪的,結果談雪慈嗓音又黏又軟,小聲說:“沒關系呀,我就是想跟你說話,我好想你。”
……
“我幫你吧,”賀睢沉默了一會兒,伸手說,“你這樣得喂到什么時候。”
他雖然家世好,但并不嬌氣,經常被他爸扔到各種地方鍛煉,比鄢下村更糟糕的環境也住過,拍這個綜藝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他看談雪慈喂羊也喂不好,幾只羊抻長了脖子都吃不到幾根,餓得眼都幽綠。
談雪慈:“……”
談雪慈覺得賀睢嘴巴真臭,什么好話到他嘴里都難聽起來,連死鬼都不如。
要是換成某個死鬼,肯定會握住他的手教他喂,然后還要一邊夸他小雪真厲害。
別人都拿他當傻子,把他爛泥一樣踩到地里,然后還要嫌他又臟又爛,但那個死鬼,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一直都是把他當小雪,從地上捧起來,干干凈凈地擺在枝頭。
好像他本來就是應該那么干凈的。
“你餓了嗎?”談雪慈突然打斷賀睢。
“……”賀睢愣了下,還以為談雪慈在關心他,柔情款款說,“嗯?”
談雪慈瞥了一眼羊圈里的一坨黑溜溜的羊糞蛋,又瞥向賀睢,“我還以為你是來加餐的。”
嘴巴像吃了屎一樣,說話這么難聽。
賀睢大腦急速運轉了好幾分鐘,等談雪慈垮著小臉,人都走不見了,他才突然反應過來,瞬間沉下臉來,低罵道:“操……”
談雪慈竟然在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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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入冬了,山里晚上格外冷,這地方都是土炕頭,晚上要用柴火燒炕。
談雪慈喂完羊,就跟靳沉一起去弄了點柴,回來的時候堂屋開了燈,但光線很暗,他倆一推開門,就看到有個人杵在門口在對他們笑,嚇得兩個人都差點倒在雨地里。
是個高高大大有點胖的少年,乜斜著眼,表情很呆滯,時不時嘴角抽搐一下。
“誒,不好意思啊,”張大娘追過來,抱歉地看著他們說,“這是我兒子小栓,他腦袋有點問題,你們別理他就行了,嚇到你們了吧?”
靳沉跟談雪慈戰戰兢兢放下柴火出去,靳沉沒忍住念叨了句,“這家基因有問題吧……”
兩個孩子智力都不行。
談雪慈總覺得鄢下村這個名字很熟悉,現在才突然想起來,之前結婚的時候派來看守他的兩個人,一個叫張春平,一個叫江恒。
張春平好像就是鄢下村的人。
晚上嘉賓們跟張大娘一家一起吃飯,導演在旁邊架著攝像機拍了會兒,小采跟她哥哥小栓都不太能自理,張大娘喂完這個喂那個,還要招呼嘉賓們吃飯,自己都沒吃幾口。
嘉賓們沒法幫她喂孩子,只能等吃完幫忙收拾,然后洗了下鍋才去睡覺。
談雪慈跟靳沉在東側屋,工作人員那邊很擠,陸棲就跑過來跟他們睡了,談雪慈睡在最左側靠墻,他把小書包放在旁邊,手指放在書包帶上,像小孩摸著自己的阿貝貝。
炕頭已經燒好了,熱乎乎的,他們頭朝炕沿睡,旁邊的斗柜上擺著一尊巴掌大的神像,看起來佛不佛,道不道的,神像前點了兩根紅色香燭,又供了一碗生米飯。
“沒見過,”陸棲撓了撓下巴說,“可能是他們本地的土地爺什么的吧?”
但今天太累了,把神像放被窩里也沒人有心思多看,他們很快就躺下睡覺。
睡到半夜時,談雪慈揉了揉眼睛醒來,他聽到屋子里有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就像有什么東西在房梁上爬一樣。
談雪慈頓時抖了下,但沒敢睜開眼,他又往被子底下埋了埋。
說不定是老鼠,他在家里的閣樓也見過老鼠,有次迷糊著摸到自己枕頭旁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還以為是小羊。
結果一睜眼是只油光水滑的灰色大老鼠。
村子里老鼠應該更多吧。
談雪慈將雙腳都緊緊藏到被子底下,想等老鼠自己離開,但那東西卻好像沿著房梁爬了下來,緊接著又一陣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這聲音很響,談雪慈不知道老鼠吃東西是不是會這么響,他腦子里莫名出現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