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清虛額頭上都是冷汗,但咬著牙站在原地沒有動,惡鬼也沒跟他客氣,伸手主動去拿了一張,符紙上寫著魂兮,歸復(fù)來。
它對回賀家并沒有任何感覺,但是對回到談雪慈身邊很期待,它不需要睡眠,現(xiàn)在卻很想躺在妻子身邊睡一覺。
這些人,實在是太壞了,但小雪會給它一個家,他們會一直在一起,要是談雪慈不愿意,那它也總有辦法讓他愿意。
“你……”俞清虛無能為力,只能看著惡鬼將符紙拿走,他指著惡鬼,嘴唇發(fā)顫,“荒謬!人跟鬼怎么可能在一起?誰會愛上一個惡鬼?!”
惡鬼突然想起什么,鮮紅的雙眼轉(zhuǎn)過來,含笑說:“他給了你什么,讓你拿來抓我?”
俞清虛陰沉著臉,并不回答,但那個東西就擺在身后的陣法中央,想藏也來不及。
惡鬼抬起頭,頓時愣了一下。
-
談雪慈早上八點多跟陸棲他們匯合。
《山野尋蹤》是個老牌熱門綜藝,每年會出四期,去四個不同的村子里拍攝,他們這次拍的是今年的最后一期,拍攝地在鄢下村。
鄢下村離道觀算不上特別遠,三個多小時車程就能進山,山路難走,他們到了以后得先下去換成三輪車,再換成當(dāng)?shù)氐呐\嚕詈笞约号酪欢温凡拍艿竭_村子里。
鄢下村位于鄢河下游,村子因此得名,鄢河的上游還有個村子叫鄢上村。
談雪慈他們沒有直接去鄢下村,節(jié)目組要拍一段他們在城市跟村里生活的反差,所以先拍了幾段鏡頭,中午吃完飯才開車過去。
等到達山腳下,天色已經(jīng)漸漸黑沉,前幾天才下過雨,山路很濕滑。
談雪慈不小心摔了一跤,爬起來時雪白的小臉都蹭到了泥巴,褲子也弄臟了,莫名想起來之前賀恂夜下葬,去爬賀家后山的時候,有雙手一直在牽著他往前走。
雖然他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到是賀恂夜。
后面他再去,賀恂夜還背他回家了,跟做夢一樣,居然有人會想背他。
談雪慈長睫垂下,自己擦了擦臉,他把東西交給了那個道長,對方說今晚就會捉鬼,還給他幾張符紙,又對著他念了什么咒語。
談雪慈有點茫然,到底起到什么作用了呢,感覺跟平常好像沒什么區(qū)別。
他本來以為自己渾渾噩噩,可能精神失常了,所以在夢里昏迷不醒。
然后想象了有個老公對他很好,還想象自己莫名其妙地紅了,大家都很喜歡他。
但這種虛假的感覺很難受,因為知道是假的,所以夢里越幸福反而越難過,萬一有一天突然醒來,他可能真的會瘋吧。
他寧愿自己主動去面對,哪怕睜開眼發(fā)現(xiàn)連他當(dāng)過演員都是一場夢,其實他一直待在那個閣樓里沒出去也沒關(guān)系。
他要在真實的世界里痛苦,那樣也比沉溺在虛假的夢里幸福。
談雪慈頭發(fā)有點長了,垂下來擋住眉眼,蒼白瘦削的小臉顯得有些陰郁。
靳沉身高腿長,個子一米八出頭,陸棲跟談雪慈差不多高,但體力比談雪慈好點,他倆在前面走,轉(zhuǎn)過頭等談雪慈。
靳沉指了指談雪慈陰郁的小臉,示意陸棲。
又邪惡了。
談雪慈感覺有人在指他,皺起眉看了一眼,靳沉馬上悻悻地轉(zhuǎn)過去。
談雪慈把賀烏陵給他的那個符袋也摘掉了,俞道長雖然沒說到底是招鬼符還是什么,但其他說法跟賀恂夜一樣,也說符紙已經(jīng)失效,是什么都沒區(qū)別,不需要再戴。
馬上就要走到入村前最陡峭的那段山路,前方有個年輕人朝他們招了招手,對方膚色有點黑,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大聲說:“是談老師跟靳老師嗎?”
陸棲也朝他招了招手。
對方手上拿著個強光手電筒,很快跑了過來,他膚色黝黑顯得牙很白,笑容晃眼,說:“我叫柏水章,是鄢下村的副書記,山路不好走,村長讓我來帶你們上山。”
談雪慈他們跟著柏水章往村子里走,交談時得知柏水章不是本地人。
他是大學(xué)生村官,畢業(yè)以后就來了鄢下村工作,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三年多了。
他們接這個綜藝很倉促,而且談雪慈剛紅起來,手頭各種代言之類的邀約很多,《山野尋蹤》又是有口皆碑的老牌綜藝,陸棲就沒來得及細看這次節(jié)目到底讓他們做什么。